第56章(1 / 2)
可笑至极。
包元正那么憎恶查致远的一个人,临死前为了帮警察留下线索,不得不违心讨好查致远,诋毁汤冉。当时他心里应该极其不好受吧。
其实包元正大可以直接杀死查致远,没必要留下那些。直到看到他的认罪书最后那句:「邢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对她们有偏见。」
邢沉才确定,包元正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还一份“没有偏见”的恩情。
或许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算计过汤冉的人,所以连赴死前都是虚伪的,当从查致远看中套出能压死黄怡乐的话之后,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撕破脸皮,露出被压抑了数年的青面獠牙的样子,把查致远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
如果在书店那天,他能及时发现包元正的不对劲,或许阻止这场悲剧,邢沉想。
眼下这个案子虽然结了,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还有很多谜团没解——比如黄怡乐怎么发现昌弘化的身份?这一切真的只是黄怡乐和查致远的算计这么简单吗?让汤冉害怕的人是谁?以及在录音里让查致远一嘴带过的大老板是谁?
谁知道呢。
邢沉抽完一支烟,终于看到项骆辞捧着白菊花,慢慢地迈过台阶走来。
“等你好久了,”邢沉说,下颚朝旁边点了点,“都在这呢。”
“……”
项骆辞心说你都在这待了快三个小时了,我不上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守到人家关门?
罢了。
与其在夜里偷偷地来……被他知道也挺好,反正……迟早瞒不住他的。
“他想猥 | 亵我。”
项骆辞轻轻地把花束放下,鞠了三个躬,每一个鞠躬都真诚到了骨子里似的——如果里面不是待着死人,邢队长心里便又要吃味了。
邢沉说:“他们应该会安息的。”
项骆辞抬头看过来,“什么?”
“给警方举报缘吧的就是汤冉。汤冉是莫正青——咱京州市的副市长在缘吧内部发展的内线,这次扫黄行动能这么成功她功不可没。不过碍于她的身份,这事没有公开。查致远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缘吧解散了,这应该是他们都愿意看到的。”
项骆辞听完,良久才点了点头,“嗯。”
邢沉盯着项骆辞,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情绪控制得极好,哀伤归哀伤,但分寸拿捏得毫无破绽。
仿佛他只是在对一个普通人表示哀悼,邢沉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对汤冉的其他情绪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后邢沉放弃了,他从兜里摸出一片口香糖,嚼了几下去去烟味,这才走过去勾住项骆辞的肩膀,说:“再不走守门大爷就要来催了。项法医今天打算做什么菜?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你家免费蹭个饭?”
项骆辞不明不白地就与他亲密接触了,身体僵硬起来,隐藏在眼帘下面的情绪瞬间消散。
“邢队想吃什么?”
“我嘴不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项骆辞不觉加快脚步,终于将邢沉的手不动声色地甩下去,耳根子微红,“……好。”
邢沉笑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道:“那天的摩托车车主查到了,一个富二代,开车喜欢追求刺激,今天撞上柱子,全车肢解,他整个人都吓傻了。不然我定把他拎到这儿给你磕头……”
不远处,躲在警车后面偷瞄的四人组头顶冒着闪闪发亮的大瓜泡。
徐智一副“看吧我猜对了吧”的表情,朝沈照伸手,“一百块,谢谢。”
沈照面无表情地掏腰包,拿出一百给徐智,又朝宋克南伸手,“两百,谢谢。”
宋克南一脸吃惊,“什么两百!”
沈照一本正经地说:“刚刚队长勾住项法医的肩膀,还让他坐副驾,已经算是两次肢体接触,而你跟我打赌是项法医一定会躲避。”
宋克南反驳:“他后来不是让队长把手放下了吗?”
“但已经过三秒了,三秒为限,这是打赌原则。”沈照再次伸手,“两百!”
徐智和申子欣忍俊不禁。
最后宋克南一脸肉疼地掏钱,还是不愿相信,“不应该啊,队长最近不是为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吗?他怎么还有时间勾引人家项法医?上次我还看项法医避他如蛇神!”
徐智笑着说:“项法医已经是被队长邀请去过家里住的人,叫你这几天伤春悲秋的,现在傻了吧。”
宋克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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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怡乐和昌弘化被押送去监狱那天,邢沉没有亲自去送,只是焦躁地站在外面抽了两根烟。
黄怡乐坐上警车,远远地朝邢沉看了过来——她的眼神很平静,仿佛不像是去监狱,而是……回家。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邢沉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
“……”
邢沉嘴里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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