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更深地埋进暖烘烘的熊皮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看着李石,【那就不用费心了。】
他的嘴巴分明没动,可这凭空的一问一答,却清晰得不得了。
李石拧着眉,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撞客”。
该不会是从山里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吧?
这种情况喝点草木灰就好。
于是,在听到那句“不必费心”后,李石黑着脸就地取材,火塘边揪起一把温热的灰,手腕一抖,就洒进了即将出锅的汤里。
对,没错,这种六亲不认的“客”必须驱。
“喝了。”他盛出满满一碗灰扑扑的肉汤,递到床边,语气不容置疑。
林琅瞪着那碗颜色可疑的汤,不由往后缩了缩,“我能不喝吗?”
见他不接,还一脸抗拒,男人把脸一虎,“老实点,喝完它,一滴不许剩。敢在我这里闹脾气,你掂量掂量我惯不惯着你。”
【呜,他、他到底在干什么?】
【目测是在给你驱邪。】
【驱邪?驱什么邪?】
017深沉道,【主人,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直覺,他好像听见我们说话了。】
林琅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突然变得安静。
林琅掀开一点眼皮,声音带着高热的沙哑和黏腻的讨饶,“我、我突然不饿了。”
“由得了你?”李石彻底没了耐心,捏住他精巧的下巴,稍一用力就迫使他张开嘴,不由分说将那碗驱邪汤一股脑儿全给他灌了进去。
“咳……咳咳!”林琅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股吃土的不适感令他挣扎起来,细瘦的手腕推拒着李石钢铁般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吞下去!”李石箍紧他,几乎是半强制地迫他抬起头,直到喉结滑动,才松开手。
“唔不呜呜……呕……”林琅立马扑倒床边开始干呕。
“你要是敢吐出来,就给我趴到地上舔干净。”
“……”
林琅眼角绯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好半天才缓过来,整个人气到痉挛般小声抽噎,骂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娇气得不得了。
“封建!迷信!无知!愚蠢!”
他才脱得精光,深黑的熊皮滑落,露出白花花的上半身,趴伏的姿势叫他纤瘦光洁的背脊压出一个漂亮的幅度,李石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跟着那条微微凸起的脊线滑向尾端,落在黑色熊皮包裹的腰间。
真细。
屁股也小。
一看就不好生养。
他嫌弃地想。
没好气地将人重新塞回熊皮里,他动作粗鲁,口气极冲,“吃饱了就赶紧睡觉,不想睡就自己起来烘衣服。”
林琅立刻有了睡意。
他老实地闭嘴,阖上湿漉漉的眼睛,在宽大的熊皮底下悄悄蠕动,直到整个背脊都贴上李石剛剛坐过的、还残留着热烘烘体温的位置,才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喟叹。
李石盯着他的小动作,没吭声,转身去照看炉火。只是背影多少有些不自在。
雪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小屋彻底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也将两人困在这方寸之地。
林琅的热潮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彻底退去,人像抽了骨头,精神却好了许多。
感受到锁骨下方传来一点细微的、陌生的痒意,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顆微微凸起、圆润如珠的顆粒。
借着火光低头看去,只见左侧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不知何时生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色泽鲜妍饱满,像雪地里骤然冒出的一点梅花苞蕊,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这就分化……完成了?
红痣就是“哥儿”的印记?
林琅觉得新奇极了。
“大兄,你看!”他兴冲冲地扒开一点领口,将只有夫君能看的位置凑到正蹲在火边處理一只新鲜野兔的李石眼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分享新奇发现的孩子气,“好神奇,昨天还没有的!碰一下,腰就麻麻的!”
李石正在剥皮的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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