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 / 2)
手在他温暖的掌心一触即分,他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连忙追赶着握紧那只冰凉的手。
楚桓天将手挣脱,靠过来小声对他说:“别担心,没事的。”
随后,他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开门前他看向宋承的方向,语带威胁地说:“我不希望司异出事。”
“你放心,我们会盯着的。”
程远说着看了宋承一眼,他们如今的模样很是狼狈,外头的热武器好像是他们的骨骼,随着武器不断被消耗,他们的骨骼也逐渐被抽空。
楚桓天走得毫不犹豫,他要在不见天日的末世里给司异一份幸福。
末世里没有协商和谈判,多的是为了一袋面包一瓶水痛下杀手的事情,他们物资多,在对方眼中只会是待宰的肥羊。
他想护着司异,就必须将那伙人拦在门外,因为在很多异能者眼中,普通人的命不是命,也不是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类,只是会喘气会吃饭的牲口,不仅浪费粮食,还毫无作用。
如果那群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异能者或许有被招揽的可能,但是普通人没有活路。
小屋的门被打开,暴风雨压了进来,楚桓天顶着风雨往外走,透明的塑料雨衣被狂风吹得“唰唰”响。
屋内没有光源,司异看不清对方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紧紧握着那根藤蔓,不安地闭上眼睛,他在等一个结果。
这个结局在他们落脚小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注定要被困在这里,注定会迎来强敌。
后悔吗?当然后悔。
可末世里最不该有的情绪就是后悔,这种情绪会将人的理智击溃,让精神世界坍塌成废墟。所以不能后悔,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
在这个吃人的环境里,怎么选都是错的,怎么活都是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末世(十七)
他们之间存在那么多不确定的未来,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命运紧紧纠缠着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藤蔓。生与死都相互纠缠。
将长长留给司异防身后,楚桓天身上还有三条藤蔓,分别是武器、禁魔、防护。
他握着漆黑的藤蔓钻进浓雾中,暴雨的声音成了最好的掩护,游走间雨滴在他身上绽开,滚烫的血液也在他眼前绽开,然后飞溅到雨衣上留下一摊令人作呕的黏稠。
他的猎杀悄无声息,是无数次命悬一线换来的经验,热血浇注后死尸落地,是一声短暂的闷响,这样的声音他听了千万遍,从遍体鳞伤听到毫发无损。
对方迟迟没有发现队伍中混迹着一个杀神,他们并不是全员配合,而是跟熟悉的人凑在一起随机配合。这样的队伍纪律性差,很容易被偷袭者击溃。
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凶狠,但是楚桓天比他们更狠。
暴风雨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加油站的顶棚早已成为摆设。
等到对面的人发现队伍中不断减员的时候已经晚了,天边雷霆阵阵,响彻天际的巨响成为交流的阻碍,他们手中的对讲机早已失效,所有人陷入暴雨编织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王义手里的手电筒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让他们成为被集火的重点,但是他创造了一处安全堡垒挡住密密麻麻的子弹,也挡住了手榴弹爆炸的威力。
他的创造异能能维持十分钟,所以十分钟换一次位置,不断消耗对面的火力。
“大哥,他们好像有异能者!我刚才发现了三子他们的尸体,都是从眉心穿透了一个拇指大的洞。”
这是杀丧尸的手段,一击毙命,还能顺手挖晶核。
王义皱眉:“他们都是异能者,怎么死这么快。”
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对同伴死亡的惋惜,只有浓浓的不满。
堡垒失效,王义正要带着人转移位置,就敏锐察觉到一丝破风的声音。
他瞬间改变位置,成功避开了攻击,但他身后的小弟没有察觉,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扎透了头颅,他茫然地抬手去触摸扎进脑子的藤蔓,摊开手对着王义“嗬嗬嗬”地说话,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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