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所以夺回房子,守住钱财,是他对自身权利和尊严的最后捍卫。
宋千安眉梢轻扬,什么通达豁达。
每个人说另一个人的时候,那道理从黑夜讲到天明,都不会重复的。
丈八的灯,照见别人,照不见自己。
陈老失笑,胸口的浊气好似消了大半,他端起茶水一口饮尽。
内心的反思没有答案,但他也给这一次的反思画上了句号。
他不能无止境地自我折磨。
宋千安瞧着他的状态,稍稍放下了心,别说,刚刚陈老的状态,她还真担心陈老有不好的念头。
她也喝了两口茶水,重新说回房子的问题:“陈老,房子您不着急的话,可以先放着。法院的制度总会完善的,政策也会慢慢落实的。”
陈老摇头:“没用的,只要房子的户主是我,即使法院审理了他们也不会出席,等制度完善,也不知道猴年马月,重要的是,房子只要还在我这里,他们就会一直纠缠我。而且,我真的不想要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说到这个程度,宋千安就彻底理解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宋千安听着心里都乱乱的,也不知道这小老头心里有多压抑。
陈老声音闷闷的:“再过段时间,也许你会看到很多个和我一样处境的人。”
“嗯···会解决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嗯。”
陈老丝毫不怀疑宋千安能拿回房子,他也毫不客气地说道:“过几年,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养老。”
他的身体,不一定能支撑几年。
这些糟心的人和事情他不想再遭遇了,他只想平稳地度过晚年。
他们这些人虽说平反了,可荣誉没有。如果他们以前是小洋房,那现在他们连地基都没了,更别说年纪也大了,有些人还一身的病,能不能重操旧业还两说。
想要像以前一样辉煌的成绩,难。
所以这些身外的东西,他真的不在意了。
“您放心。”
第260章 怎么这么皮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铺躺在窗棂。
宋千安拿着小木盒,回了松芦找袁老爷子。
此时墩墩穿着太爷爷找裁缝定做的丝绸衣服,像个矜贵小少爷,凉凉爽爽地坐在茶几前,埋头在碗里吃甜豆腐脑。
看见妈妈来了后,摇头晃脑:“妈妈,吃豆腐老~”
嘴巴里含着东西,童声有些含糊。
宋千安双眼一亮,甜豆腐脑,水嫩的豆腐,薄薄一层细白糖,是她的最爱。
把盒子放茶几上,把和陈老的对话简要地跟袁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袁老爷子饶有兴致,眼神落在木盒子一瞬:“那老家伙这么说的?”
老家伙?
“是啊,爷爷,您认识陈老?”宋千安疑惑道。
袁老爷子笑了一声:“嗯,他这人,当时在医院是领先的地位。”
不然也不会拿他打头。
“但是他也有技术人员的都有的毛病,清高。平常的时候买点名物装饰,象征他的审美,体现他的身份。”
到了重要时刻,骨子里的文人傲骨就露出来了,让他们做出只要风骨不顾现实的选择,学者都有这样的毛病。
“那他当时有来找您吗?”
宋千安心中有种猜测,陈老找了关系才避免住牛棚,这个关系是袁老爷子吗?
“嗯,可是太迟了。”
文人还有学者的家庭都有一种不谙世事的通病,如果早一点,袁老爷子还能让他避免遭受那一切,找个好点的地方躲躲风头。
袁老爷子单手摩挲着茶杯,“他那样的家庭,如果在太平盛世,会过得不错。”
毕竟有一技之长。
可一旦风暴来临,将会成为巨浪下的孤帆,海浪还没来,船上的人就会因为恐惧而手忙脚乱地扯着船帆,最后自己就把自己灭了。
袁老爷子收到求助时,陈老已经陷入深渊了。
后来他动了关系把人放到辽省的中药馆,才避免他被丢到北大荒住牛棚开荒地。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那怎么袁凛在辽省的说不认识陈老?”宋千安心里又冒出来一个疑惑,她记得清楚,袁凛刚去辽省的时候,说是军医院的人搭线认识的。
袁老爷子哼道:“老头子我的人他怎么认识?”
当时袁凛跟个青瓜蛋子似的上窜下跳,唯我独尊的样子,能认识什么人。
宋千安由衷说道:“爷爷,您真厉害!”
“清官难断家务事,老陈这个问题无解,但如果他把自己摘出来了,那就好办了。”
宋千安瞳孔微微一亮:“怎么办?”
袁老爷子却不说,只说道:“那我老头子不管,你和袁凛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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