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第77章(2 / 3)
是这样的。她其实根本不讨厌郁姝。那天在浅水湾,撞上郁姝垂下的眼睫,她甚至感到一丝抱歉。
说不出口,可是说不出口。承认愧疚比承认恶毒、承认虚荣更让她难堪。
她早就学会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剩下的烂摊子,剩下的刀山火海,她也顾不上了。
蒋妤扯了扯嘴角,妄图缓解过于紧张的神经。
“好了,我承认,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我承认,我嫉妒她。”
蒋聿却没看她,只深吸了一口烟,喉结滚动:“嗯,接着编。”
“我编什么了?”蒋妤攥着拳,一口气吐出来,“我就是嫉妒她,我就是狭隘、恶毒。嫉妒她是亲生的,嫉妒她名正言顺,嫉妒她哪怕穿得像个乞丐也有人捧着!我就是想让她难堪,想看她出丑,想让nnie她们孤立她,我想让她滚回深圳去!”
不是的。
她在心里疯狂摇头。
明明她知道不是的,明明她先前早预想好了借着取回东西的名头见着蒋聿后要作出什么表情、说什么话,抱臂横眉冷对,或者是满不在乎。
可她现在只敢说这些,只敢说这些让他看扁的话。
说了这些,好像她就有理由继续发疯,继续撒野,继续胡搅蛮缠。她可以把眼泪擦干立刻下车,哪怕同样不回深圳了,转身跑去千里之外,离开这里,哪怕一辈子碌碌无为,哪怕一辈子庸庸碌碌。
蒋聿对她的自我剖析毫无反应。
蒋妤心里如同擂鼓,车内空气凝滞。她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说话啊。哑巴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幼稚特别愚蠢特别不像话?觉得我活该,觉得我坏透了,还是说你现在看到我这幅鬼样子觉得很解气?”
他却只弹了弹烟灰,车稳稳停在红灯停止线前。
“说完了?说完了就把安全带系好。”
蒋妤一愣,低头见胸前安全带松垮地搭着,卡扣根本没插进去。
“我问你话呢!”她恼羞成怒,拽住带子狠狠扣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没想好。”蒋聿坐直了,扫她一眼,“但肯定不是为了看你跟我发脾气。”
车在深圳湾口岸排队过关,缓慢向前挪。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还有成片等待被验证放行的人群。
她咬着下唇盯他看了半天。蒋聿波澜不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被她盯得不耐烦了才施舍一眼,凉凉说:“以后少来这边,人话听不听得懂?少去偷偷找她。”
蒋妤立刻说:“我没偷偷。”
他笑了一声:“那就是光明正大?你知不知道你亲妈有病?发病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今天撞车,明天说不定拿刀捅你。你以为这种人能养好孩子?”
蒋妤又想哭了。
“我怎么不知道?”她说,“我当然知道。”
知道林佳慧有病。
知道她深夜里偶尔大声说梦话,一个人神经质地又哭又笑。
知道她大热天也总穿长袖,袖口捂出痱子也不肯卷上去,知道被布料掩盖的增生疤痕。
知道她常常手发抖,端汤时洒在桌上,洗碗时拿不住滑腻的瓷器。因此家里的碗碟几乎都有破口。
这种潮湿像公租房墙角永远擦不干净的霉斑,只要沾上一点,就会顺着纹理烂进骨头里。
“还有郁家那些烂人。”蒋聿继续说,“你以为今天就完了?”
蒋妤没吭声。
“你要觉得良心过不去,给她打钱就行。”蒋聿说,“每个月打点生活费。医药费我出,护工费我出,别的你别管。她死不死残不残,跟你什么关系。”
车厢里安静下来。蒋妤看着窗外,一辆白色小轿车插队挤进来,开车的男人正摇下车窗,冲蒋聿比了个中指。
车流继续蠕动。
终于,她抽了抽鼻子,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回去拿东西,拿完我就走。谁要跟你回去。”
回应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车很快驶上高速,路上接到电话,什么赫尔辛基,什么驻馆艺术家,什么合同流转。他单手扶方向盘,另一手夹烟,低声嗯了几声。
“就这些?还有事?”他漫不经心说,“我跟她说。”
电话挂断。蒋聿掐了烟,随手从载物台捞过个牛皮纸文件袋,啪地一声扔她腿上:“给你的。”
蒋妤拆开袋子一看,证件、护照、签证材料、资料、合同……全部备齐。
“赫尔辛基那边让今年年底过去。”他问,“还有,你去年填的港大还是港中文?还改不改了?或者其他学校,只要不嫌远,想去哪都行。”
蒋妤拿着手里文件,在后视镜中与他视线相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说,“蒋聿,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是不是觉得你随便给我点什么我就会感激涕零?”
蒋妤一字一顿地问:“安排这个安排那个,你是不是觉得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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