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又一条微信接踵而至,游云开发了个表情:两个抽象小人抱在一起,上面憋出个小心心。
关忻要窒息了,手忙脚乱地撤回发给白姨的微信,然而时效已过,他的指尖丝滑地点了“删除”。
“……”
他僵硬着,片刻后发了一条干巴巴的微信补救:我们会去的。
退出微信,额头已被汗水浸透,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忽然想到更可怕的事——
游云开还不知道,在白姨的版本里,他是他的男朋友。
没事的没事的,关忻去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镜子里映出一张斧凿刀削般的英俊面容,很冷静,只是眼底摇曳着疯癫的火苗。
没事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慰道,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第6章
游云开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中,最近他觉得,幸运女神终于看到他这个小可怜了!
上周补交作业时,他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徘徊呼吸,甚至做好了撂下就跑的准备,没想到老师二话没说就收下了,还打量他好几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小子人脉挺广啊。”
他当时摸不着头脑,直到在校园里碰见了白姨,才想明白其中关窍,更对关忻感激涕零,打定主意要感谢两位,因此白姨的邀约,他没有理由拒绝,还顺便通知了关忻。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关忻居然主动约他出来喝茶。
游云开受宠若惊,欢呼雀跃。他不是傻子,以关大夫阅尽千帆的脾性,“不讨厌”就是“喜欢”了,虽然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入了关大夫的法眼,但不被讨厌本身就值得高兴。
他们约在了离关忻家不远的一间茶室,消费较高,私密性极佳,工作日的晚上,散台只有三四桌顾客,可关忻像地下党接头似的,订了个包厢,等茶水点心都上来了,门一关,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人。
关忻面色严肃地打量着他,欲言又止,仿佛在评估病情。
游云开的欢愉渐渐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心脏慢慢提到嗓子眼,脑子撒开欢,畅想着难道是自己的术前检查不太妙,还是得了什么眼科的不治之症,越想越离谱,最后颤抖着送进一口茶水平息心情。
下一秒,关忻说:“做我男朋友。”
“噗——”
一口茶没咽下去,喷了个天女散花,所幸关忻及时侧身躲过,中间的桌子却遭了殃。游云开一边道歉一边拽了好几张纸巾狂擦桌子,这句请求(要求?)堪称核武器,余音激荡,震得大脑嗡嗡作响——
哆哆嗦嗦擦干净桌子,战战兢兢抬头看向关忻,却见洁癖的关大夫蹙着浓长的眉,收回了搭在桌子上的胳膊,颇有些嫌弃的意味,怎么也不像喜欢他的样子,游云开还以为听错了:“关大夫,您刚刚说什么?”
关忻面色如常:“做我男朋友。”
还好还好,没听错!
游云开轻咳一声,耳尖泛起红晕,抬眼,眼神坚定得要入党:“关大夫,谢谢你的厚爱,你是个好人,但是——”
“你是异性恋?”
“啊?”
游云开猝不及防,主要是关忻的语气笃定得如同在陈述“1+12”,让游云开不禁迷惑起自己的性向。
“异性恋也没关系,”关忻说,“只是名义上的,不涉及任何肉(那个)体接触,为期一个月。”
游云开眨眨眼睛,回过味来——这分明是场交易,敢情自作多情了——尴尬涌上面部,涨得通红,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太羞耻了。关忻抿了抿嘴唇,言简意赅,半真半假:“我之前有过一段失败的恋情,白姨是我妈的朋友,对我多有照拂,正好那天你在,她误会你是我男朋友,很高兴我走了出来,我不想让她担心,就将错就错,顺水推舟了。”
“哦……”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白姨面前和我演出戏,一个月后,等白姨彻底放心,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她再问起来,我就说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但我很感谢你,是你让我走出了阴影,学会了积极生活。”
“……”
游云开努力消化着剧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关忻也没指望他能立即答应,虽然心急如焚,但仍是一派冷静作风,低头看看手表,说道:“周六之前给我答复,如果不答应的话,你去取消跟白姨的周末聚餐。”
说完起身便走,留下游云开愣愣地坐在原位。
随着关门声响,游云开的视线缓缓落在对面一口没动的茶水和点心上。
关医生帮了他不少,他得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很正常的不是吗?
游云开拿心放在嘴里,明明是好评如潮的菜品,却味如嚼蜡。
关忻跟他“表白”时,他嘴上发好人卡,其实心里美滋滋的。不论是谁,被一个形象好气质佳的对象喜欢上,都会高兴吧。
结果是自作多情,还说什么“谢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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