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集市在青鸾山另一头的望仙镇,逢五开集,方圆几十里的山民猎户都挑着担子去赶场。 &esp;&esp;楚萸往常是不去的。她采的那些寻常草药,在镇上卖不出几个铜板,跑一趟来回要大半天,不值当。她一般都是把药材晾干了,攒上两叁个月,等镇上的药铺掌柜顺路来村里收,价钱虽然压得低,但省事。 &esp;&esp;可这回不一样了。 &esp;&esp;霄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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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一:以后都会有的(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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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集市在青鸾山另一头的望仙镇,逢五开集,方圆几十里的山民猎户都挑着担子去赶场。

&esp;&esp;楚萸往常是不去的。她采的那些寻常草药,在镇上卖不出几个铜板,跑一趟来回要大半天,不值当。她一般都是把药材晾干了,攒上两叁个月,等镇上的药铺掌柜顺路来村里收,价钱虽然压得低,但省事。

&esp;&esp;可这回不一样了。

&esp;&esp;霄霁岸蹲在院子里,把楚萸晒的那些草药一样一样地捡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看了看成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皱眉头的样子很好看,眉心拢起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sp;&esp;“这株白及采早了,药性只到了七成。”他拈起一截根茎,翻过来给楚萸看,“你看这里的纹理,还没完全长开。再等半个月采,价钱能翻一倍。”

&esp;&esp;楚萸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她用剩下的皂角泡了水,搓出一盆沫子来给他洗衣服剩下的味道。

&esp;&esp;她赶紧把注意力拉回到药材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那截白及的横切面上,纹理细密却有些发虚,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老药材商拿出来的货,紧实油润。

&esp;&esp;“你怎么懂这个?”她抬头看他。

&esp;&esp;霄霁岸愣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株白及,眉心微蹙,像是在努力捕捉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一看就知道。”

&esp;&esp;楚萸没追问。她发现霄霁岸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剑,不知道为什么会认草药,不知道为什么会写一手好看的字——他第一次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字的时候,楚萸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字迹行云流水,风骨天成,跟村里私塾先生教的完全是两个东西。

&esp;&esp;她不再问了。有些东西,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反而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esp;&esp;“那你帮我挑挑,”她把整筐药材端到他面前,“哪些值得拿去镇上卖?”

&esp;&esp;霄霁岸没有直接挑,而是先把所有药材分了类。他的动作不快,但井井有条,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情。楚萸蹲在一旁看着,发现他分拣药材的方式跟药铺里的老掌柜如出一辙——性味归经、君臣佐使,分得清清楚楚。

&esp;&esp;她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头,但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盖过去了——霄霁岸分完之后,把其中一小堆推到她面前,说:“这些拿去镇上,找最大的药铺,不要卖给收货郎。”

&esp;&esp;楚萸低头一看,那一小堆里有几株品相极好的灵芝,是她上个月在青鸾山深处的断崖上冒险采到的;有一把她平日里当杂草晒了当茶喝的藤蔓,霄霁岸说这叫“鸡血藤”,通经活络,城里贵妇人最爱;还有一小包树皮一样的东西,她一直以为是某种普通树皮,霄霁岸却告诉她这是“厚朴”,能治腹胀积食,值钱得很。

&esp;&esp;“这些……能卖多少钱?”楚萸有些不确定。

&esp;&esp;霄霁岸想了想,报了一个数。

&esp;&esp;楚萸的眼睛瞪得溜圆:“你骗人的吧?”

&esp;&esp;霄霁岸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温和却笃定:“去了就知道了。”

&esp;&esp;望仙镇逢五集,热闹得不像话。

&esp;&esp;楚萸背着药篓走在前面,霄霁岸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今天穿的是楚萸用攒下的布料给他缝的一件新衣裳,靛蓝色的粗布短褐,针脚不太均匀,但胜在干净利落。他的头发用木簪束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站在一群灰扑扑的山民中间,像是一株误入杂草丛的修竹,怎么看怎么扎眼。

&esp;&esp;已经有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在偷偷看他了。

&esp;&esp;楚萸注意到了,心里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溜溜的,像是生嚼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她加快了脚步,闷着头往镇上走,也没催他。

&esp;&esp;“楚萸。”他在后面喊她。

&esp;&esp;“嗯?”

&esp;&esp;“走过了,最大的药铺在左边。”

&esp;&esp;楚萸脚步一顿,抬头一看,果然走过了。她耳根一热,装作若无其事地折回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又没来过几次。”

&esp;&esp;霄霁岸没拆穿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esp;&esp;那家药铺叫“济世堂”,是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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