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装作没听到,十分真诚地向众人介绍:“阿帽就是他,我们的圣子。”
“要不是多亏了阿帽,恐怕我也没办法回来了。”
在教主一番声情并茂的解释下,众人都心情复杂。
“所以是我们误会了阿帽?”
“对,就是这样。”夏油杰点头,“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被大家误会,可是会伤心的哦。”
“我没做那些事情。”流浪者面无表情澄清。
“哎呀,阿帽可真是口是心非。”
大家脸上多出一些复杂表情,对于教主的话,他们从来都深信不疑。
所以慢慢又都愧疚道起歉:“抱歉啊,我刚刚不应该凶你。”
“我也不应该用石头丢你……不然你丟回来吧?可以拿大一点的石头。”
场面最终还是发展成为,流浪者最不想面对的情况。他有些后悔了,昨天就应该直接离开的。
拉鲁性格最为直接,明白直接误会人后,干脆弯腰九十度道歉。
最后还和流浪者勾肩搭背,竖起大拇指表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拉鲁最信任的兄弟了!”
盘星教开始了重建工作,以往的信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停业,但闻讯也纷纷赶来献殷勤。
前厅有不少人排队,往箱子里投上所谓的诚意。
后厅并排站着的两人,正低声交谈着。
夏油杰抬手一指,明确说出那人的名字和家庭情况,最后才颔首表示:“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流浪者盯着那人,男人看着平平无奇,但交钱的动作十分果断。
制药厂的某位股东之一,对他名下的产业应该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因为心虚,在这里祈求神明的“庇佑”。
“你所说的深渊,其实我之前也有了解过。”夏油杰摸着下巴分析,“深渊对咒灵而言,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
“通过深渊它们能够变强不止一点。”
说着他又叹息一声:“而被深渊感染太深的咒灵,就连我也很难轻易调伏。”
“调伏它们会反噬你自身。”流浪者淡定开口,“不要试图接触那种东西。”
“不过现在看来,深渊对咒灵并没有特别大的负面作用。”
深渊能够带来力量,但对人类有很大的负面作用,对咒灵则百利无一害。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
打探情报是夏油杰擅长的事情,带着新获得的消息,流浪者离开了盘星教。
在他赶到那家偏僻的诊所时,先一步赶到的几人已经开始了讨论。
推门进去时,离门口最近的少年愣了一下,然后才露出笑容打招呼:“哟,又见面了。”
虎杖笑眯眯着,在他旁边的伏黑惠也点头示意。
阿贝多和家入硝子正围在病床边,两人压低声音讨论着,声音十分沉重。
“就连元素力也没办法缓解吗?”
“嗯,他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挽救了。”
病床上的男人,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出气多进气少,眼窝凹陷。
而黑色的鳞片纹路,已经爬上他的胳膊、甚至是脖颈处。
家入硝子摇摇头,走了出去。
见到流浪者,她开始解释情况:“他滥用邪眼的力量,不过两个月就无药可救了。”
流浪者走进去站在阿贝多身边,看着那个被深渊气息包裹住的躯体,他陷入沉默当中。
阿贝多拿着笔正记录着,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剩下对待实验数据的专注。
“在提瓦特,被深渊感染会变成魔物。”阿贝多突然开口,“你知道在这个世界,被深渊感染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他自问自答:“会变成咒灵。”
床上的人没撑过中午,在临死前他好像突然有了力气,痛苦地挣扎起来。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凑近去听能分辨出在不断重复三个字。
“杀、了我……杀……了我……”
病人痛苦死去,在他失去气息的下一秒,伴随着恶臭传开的,是庞大又恐怖的“咒力”。
扭曲的身体膨胀、变形,甚至不需要缓冲和等待,在死的那一秒钟,就变成了至少是二级的咒灵。
不明的生物扭曲着,伸出干枯的两只手抓挠着,含糊不清地诉说着痛苦和怨恨。
“人在死前,如果有很强烈的情绪,就容易变成咒灵这种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