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贺实在没办法接受他们分手的事。
一肚子疑惑。
他再三告诉自己,不要问了,听栗原说的,表哥应该很难受,自己更是一个外人,总不能莫名其妙去问对方为什么分手吧,很没有礼貌。
而且栗原说得很对,人总是会变的,自己之前不喜欢栗原,现在也喜欢了。栗原之前喜欢自己,现在也不喜欢了,表哥表嫂当然也会变。
可一旦想到栗原,他更不能接受了。
他不想失去栗原,就自顾自认为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只会越来越深,试图自欺欺人,让自己忽视自己和栗原现在的情况。
现在表哥表嫂分开,提醒他人和人还是会走散的。
他完全没办法接受。
他试图让自己理智一点,冷静下来。
可他能冷静下来的话,他也就不是花贺了。
出了实验室,他就打车去医院。
没在科室见到人,打听了一番,说今天是手术日,跟着进手术室了,从手术室出来还要去住院部值班看病人。
对方似乎是在委婉劝退。但花贺心情不好,顾不上想他的言外之意,还是去住院部,等着。
等到下午一点多,终于见到了从手术室出来的表嫂。对方没注意到花贺,从电梯出来后径直往病房走,开始查房,记录病人恢复情况,并和两个病人叮嘱下午出院。
花贺看表嫂脚不沾地的忙碌样子,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来了。
表嫂看上去极其憔悴,憔悴得让花贺怀疑对方的身体。还那么忙,说不定忙到现在都还没吃上饭,自己一个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特地找过来,就为了问一段已经分手的恋情,也实在很莫名其妙。
花贺想,可能很忙的话,就是会没精力再爱下去吧。
栗原也是工作之后,才开始不喜欢自己的。
他有点难受,点了个外卖。
外卖送到,他拿到外卖重新回到住院部,表嫂正好从值班室出来。
看到他,认出来他,愣一下,没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弯了弯,看上去在笑,实际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和他打招呼,很关心地问:“你怎么在这儿,有什么不舒服吗?”
说着,看了看花贺,确定花贺没问题,说:“是认识的人在这儿住院?”
花贺:“没,本来想来找你的。”
他把外卖递过去,“我看你忙到现在,是不是还没吃饭,给你点了外卖。”
表嫂接过外卖,显得有些动容,说:“谢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花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听说你分手了,想来看看你,但发现你很忙,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你先忙吧,记得吃饭。”
表嫂叹了口气,说:“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说着,把外卖塞到花贺手里,回值班室脱掉白大褂,随后往楼梯口去。
花贺跟上。
骨科住院部在八楼,步梯基本没人用,表嫂席地坐下,摘下口罩,长长舒了口气。
花贺在他身边坐下。
他不想问感情问题了,小心询问:“你规培还没结束吗。”
表嫂:“专培。”
花贺不是医学生,没什么概念,“哦”了一声,说:“这么忙。”
表嫂拆开外卖盒,问花贺:“你中午吃饭了吗?”
花贺其实没吃,但饿过劲也没胃口,就说:“吃了。”
表嫂开始大口吃饭,含糊说:“你怎么瘦那么多。”
花贺:“还好吧,你看上去也憔悴很多。”
表嫂:“我也还好。”
他继续吃饭,速度渐渐慢下来,问花贺,“谁让你来的吗。”
花贺怕表嫂以为自己另有所图,说:“不是,我今天刚知道,自己想来。”
表嫂:“哦。”
接着吃饭。
花贺又想,是不是表嫂期待是别人让自己来的。
但自己也和栗原分开了,和表哥也没什么关系,怎么拜托都找不到自己身上。
他心里难过,一五一十说:“我没想到你们会分手,我和栗原离婚那会儿,表哥还计划说你们要结婚呢。”
表嫂没看他:“我跟他差距太大,要能结婚早就结了……倒是你和栗原,我那段时间太忙没关注,你们怎么分开了,过年不还好好的吗。”
花贺:“过年的时候就不好了。”
他很难过,“你让我装不知道,我没装好,还是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