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我不追他了,灰羽不满意,冲过来一把把我举起来转了一圈,我气得揪他胳膊上的肉,他表情夸张地“哎哟”一声把我放下了,我如他愿继续去“追杀”他。
灰羽到后来故意放慢脚步被我逮住,我心满意足打了他好几下他也不恼,垂着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天真地笑着望着我。
我看他一脸没心眼的傻大个模样,也没辙,只好一个栗子敲在他头上,“傻子。”
夜幕降临,其实到目前为止,而我、还有全队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一件压着没办的大事。
今天是八月八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一下午夜久都在陪着他们玩闹,时不时还要操心“猛虎,不要去太深的水域!”、“列夫不要疯跑万一摔倒,沙子上也是很痛的”。
相较于山本、灰羽这群精力旺盛、永远不知疲惫的,夜久的体力终究算不上充沛,玩闹过后难免身心疲累,便提前独自回民宿休息小憩。
一晃就到了晚上七点多,他手机里为了晚饭而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夜久揉着头起身,关掉闹铃,才发现二楼房间安静地诡异,满屋死寂。
夜久这个时候才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他起身走出房间,整栋民宿竟然都是黑漆漆一片,灯全关着,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夜久心底涌上满满的疑惑。
按理来说天色早已黑透,在沙滩上疯玩打闹的众人,早该按时返程回民宿休整、吃晚饭了。就算这群难得来海边的家伙玩疯了,流连忘返,也还有猫又教练和直井领队,他们怎么也没踪影了呢。
整栋民宿空无一人,夜久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猛然间一股子孤独感袭来。
他随手抓过外套披上,抬脚走出民宿院门。
四周静悄悄的,唯独海边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阵压抑又热闹的动静,断断续续穿透晚风传过来。
他循着喧闹声最大的方向缓步走去。
沙滩上,一簇橘红色的篝火正熊熊跳动,细碎火星簌簌飘向墨蓝色的夜空,暖光铺满整片沙滩。
全队的人几乎全员聚集在此,忙得热火朝天、各司其职——男生们分工搬运木炭、堆叠木柴、搭建烧烤铁架,动作麻利又熟练;女生们围坐在一起,认真清洗食材、串肉串、整理果蔬,每个人都专注又投入。
所有人忙得不亦乐乎,干得热火朝天,却唯独将他一个人完完整整地排挤在外。
正在低头忙活、偷偷筹备惊喜的音驹众人,余光突然瞥见走近的身影,齐刷刷抬头,对上夜久的视线,全场动作集体僵住,一张张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惊慌失措。
离得最近的小林铃那惊恐尖叫:“啊!”
灰羽列夫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慌张:“你、你怎么提前来了啊!”
空气静默两秒,尴尬的氛围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夜久站在原地,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微涩的失落。
他垂眸顿了顿,随即抬手叉腰,不满扫过眼前一群心虚的同伴。
“你们背着我偷偷摸摸,到底在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在搞什么,莫非是在准备今晚的晚饭,看食材是要烧烤,夜久却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成了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被排除在外的人。
说不难过是假的。
夜久现在觉得一切都早有端倪,看来他们都嫌他啰嗦唠叨不是假的……
——来自心事重重的夜久。
我们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所以也知道瞒不下去。
我们像小学生一样站得板板正正,互相对视几眼后,默契地把黑尾铁朗推出来,“快解释!”
踉跄着被其他人献祭出来的黑尾,先是愤怒地回神瞪了一眼,而后讪讪地对夜久说:“那什么,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谁知道你提前杀过来了。”
“惊喜?”夜久气笑了。
灰羽憋不住,“夜久哥,今天是你生日啊。”
夜久愣住。
“我,生日?”
我们人仰马翻,没想到这个人连自己生日都忘记了,我们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没反应过来。
我拿出手机怼到他面前,恨铁不成钢,提醒道:“今天八月八日啊!”
“还真是我生日。”夜久恍然大悟,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黑尾擦汗,差点就造成冤假错案了,刚刚生气质问的夜久像是要杀人。
“今天八月八号,我们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