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点歇息的心思都没有,避开扎堆说笑的人群, 径直走向一个人:“西谷前辈,可以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集合履行惩罚前,我去找了猫又教练。
教练全程看完我们和枭谷的练习赛,见我比赛一结束就主动来找他解惑,眼底藏着意料之中的了然,又掺着几分意外。
他不奇怪我不习惯自由人可以临时顶替二传组织球路,但惊奇我会才比赛完就坐不住。
——竟然这么快就发现这是一个问题吗……
她根本没把那次失误一笔带过,反倒第一时间来找他理清症结。
他垂眸听着,发现自己还是对队里的自由人低估了。
尽管因为她一贯没出过大岔子,他已经往高了看她,没把她当纯然小白看待。
但事实证明,还是不够,
自由人绝大多数赛场场景,做到她当下的水平完全够用,但既然她没有把那一球当做是巧合轻轻揭过……猫又教练欣慰想,那她对自己的要求也就不止如此了。
“你这个疑问……唔,挺好挺好。”猫又教练沉吟片刻,在我眼巴巴等着他给出解决办法时,这位一贯温和的老爷子忽然卖了个关子,“不过我不能直接把答案告诉你。”
“诶?为什么啊。”
他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下我的额头,语气认真:“赛场上灵活变通的思路,光靠听讲解、看视频根本学不会,必须亲自上场尝试、自己慢慢琢磨通透才行。”
“可我现在完全摸不着头绪,总不能从头学二传的全套动作吧?”我忍不住垮下脸。
猫又教练背着手低笑出声,给我指了一条明路:“倒不用从头练,你去找乌野的西谷君聊聊。”
“刚刚乌野的比赛,西谷从后排边线起跳,抬手托球——”
我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插嘴:“那是二传才用的上手传球姿势,我们自由人平时全靠下手垫球。”
“对,所以看来你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也在面临相同的问题。”他高深莫测说道。
我:“……可是我和他不熟诶。”
“不熟更应该去多聊聊就熟了!”猫又教练大手一挥表示这不是理由。
“况且我看乌野那小子蛮喜欢你的,也是很棒的自由人,和这样同位置的优秀人才更应该多交流学习了!”
“不准去ph夜久,让他学会了教给你!”猫又教练想起了什么突然说。
我被戳中小心思,“什么叫ph啊,说的这么难听。”
“我还不清楚?夜久向来顺着你的心思,哪怕他自己没练过的技巧,也会提前反复打磨,再一步步拆解教给你。”猫又教练态度十分坚决,表示这事没商量,“合宿办起来就是为了各校互相学习,不能总局限在队内闭门造车,多出去和别的学校选手沟通,多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我只能揣着满心不甘离开,一路上反复琢磨该怎么自然地和西谷搭话。
我走后,猫又教练对直井学说道:“乌鸦是杂食性动物,擅长汲取各方所长。”
他弯了弯唇角,“垃圾场里厮杀出来的野猫生存韧性却最是顽强。”
看着渐渐成熟的孩子们,身为教练,忍不住欣慰地想,音驹也是啊,他们不固守模板,不畏惧试错,若说乌野是向外学习强者,博采众长;音驹则是习惯向内,在一次次失败里吸收养分,在无数次磨合里迭代成长。
*
我走向乌野的动静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日向以为我是来找他的,“莉莉香,我……”
“我们等会再聊。”
我脚步不停,没有停留。
日向:“……”好失望。
又往前坐着影山,他看到我略过最外围的日向,朝着他而来,腾得站起来,“先前及川学长那多亏你帮我……”
“抱歉,我不找你。”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
影山:“……”有点憋屈。
月岛慢悠悠志得意满直起身子,里面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他以为我是来找谁的,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
——乌野四个一年级曾去过音驹体育祭,所以在场的人想当然认为我必然要找也是找和我有过之前交集的一年级组,泽村就没有半分臆想我为他而来,因为我们没说过话。
日向不找,影山不找,月岛理所当然排除法都认为只有找他了。
当然他想的很有道理,但我目标明确,所以继续看都不看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被无视的月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