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大惊失色。
遭了,只顾着互相使绊子排除异己,反倒真正的攻略对象那里落了空。
现在只能期望山本猛虎能骤然之间变成一个高情商达人了!
山本猛虎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快慌死了。
和川合莉莉香第一次并肩走在一起,他激动得忘记了如何正常走路,像个僵硬的机器人,手脚都不会摆。
准确来说,山本这十七年的人生里就没有和哪个异性走得近,他心跳如擂鼓,跃动地几乎要从他喉头里跳出来。
“你也觉得我生气很没由来吗?”我闷闷地说。
山本猛虎当然不能承认,立马飞快摇头:“没有,没有。”
我没有轻易放过他,又逼问:“那你来说说,我为什么生气?”
山本猛虎:“……”
好一个送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被他妈,他妹都问过,通常他给出的理由往往不仅不能平息她们的怒火反而会火上浇油。
所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沉默。
沉默虽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但起码不会更差。
我把山本猛虎的不说话理解为一种默认。
“果然,你也觉得不理解,可能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吧。”
我自嘲道。
这下山本不得不开口了,这再不开口就要被单方面打入敌方阵营,成敌对分子了喂!
他挠挠头,“我确实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不聪明的嘛,对女孩子的心思也完全不懂。”
山本猛虎其实长得很凶,尤其还留着一头莫西干发型,乍看之下不像一个正经人,更适合蹲在墙角肩膀上架一根棒球棍,随时随地打架。
然而他一说话又透着一股憨气,气质和他的外貌很不符。
这种反差让他既割裂又滑稽,我就成功被逗笑,朝着他笑了笑。
山本猛虎被这动人的一笑撩拨得心神一荡,一股情愫从心头升起。
像是受到了鼓励,他话也慢慢变多了。
“……列夫的想法,我也有点能共情,因为真的会很生气很介意啊。”山本有点火大,但这份火不是对着眼前的少女烧,而是全数不满那个他们不认识的“绿间君”。
到底是何方神圣,音驹里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相熟几个排球社,无论是东京的学校,枭谷、井闼山,还是宫城的乌野、青叶城西,亦或是白鸟泽,都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心怡的少女被完全不晓得是什么德性的人“骗着”栓了标记,他们怎么不生气呢?
哪怕是体育祭发现井闼山的人来了都没有这么恼火的。
佐久早圣臣虽然装的很,而且是个令人不爽的帅哥,但他排球打得是真好,因为打从心底认可了他,所以如果是他和川合莉莉香走得近,山本猛虎只会反思自己要变强。
用“幸运物”的说法让她戴上他赠送的,图案是让人浮想联翩爱心的发绳,在他们眼里更是和欺诈没什么两样。
毕竟幸运物和迷信没两样啊。
“……他觉得你是为了给他借铅笔,才被迫欠了人情,所以痛下决心不用铅笔也要让你和这种人撇开关系。”
山本其实都对灰羽有些另眼相看了。
同为学习困难户,自然知道,许诺“完全要凭借自己努力每一科都及格”对一个各科都在不及格的学渣来说,是夸下了多么大的海口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淡淡地说道,“就因为我把铅笔给灰羽了,就默认我‘为了’他去行动吗?”
他一下被我问住。
我继续说:“灰羽没有要求我做任何事。借笔是我的决定,和绿间维系关系也是我的事。”
“我再说的仔细一点,这里面有两组关系,灰羽和我,我和绿间。”
“但是灰羽和绿间是没有关系的。”
山本似乎不懂,“灰羽使用的是绿间的铅笔拿了高分”,这不是昭然若揭的事实吗?
我微笑地凝视他。
“山本学长,我生气你们觉得我是因为灰羽才行动,所以当灰羽说不干了,我就没有了继续维持和绿间君关心的理由。”
我摇摇头,“我生气的点就在这里,我讨厌旁人擅自替我定义行为、揣测心意,更反感你们下意识把我当成依附旁人而行动的人。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源于我自己,不该被旁人的想法左右,更不该被强行捆绑在某一段关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