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田罗利感兴趣追问:“你觉得她会悲哀,而不是怨恨吗?”
“我这样认为,是因为黄濑的表现啊。”我说,黄濑听我说一愣,我对他点点头,微微一笑,“我看到了他的脸。”
“黄濑给我呈现的,不止是凶手凶恶的一面,还是一个哭着、绝望到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人的、丑陋的、可悲的人。”
我捂住胸口,“他的痛苦清楚传达我这里来了,所以以香子的性格,最后的时刻比起怨恨,更想感叹的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走到这个地步?”
“正是因为深深感受到了他的爱和痛苦,才会觉得结局悲哀。”
“黄濑演的真的很好。”我笑着说。
我说的时候,宝田罗利三人时不时点头,表面不显,心中却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天然系出现了。
这少女没有接受过一天专业表演训练,不懂任何表演理论与技巧,却拥有旁人难及的感知力与临场直觉。
仅凭当下的情绪共情,就完成了超越剧本设计的演绎,宝田罗利暗自思忖,这份敦贺莲都或许不具备的,与生俱来的敏锐与觉察……
她有成为相当优秀演员的潜质啊。
完了,越来越想签了。
黑崎潮拿起桌上的水笔,笔尖轻轻叩击桌面,他往后一仰,“行了,青江香子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有他板上钉钉,试镜这才落幕,连北斗飒脸上都露出松快的笑意,他对我说:“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帮你审一下合同,放心学长不会坑你的。”
他又招呼白鸟柚子跟紧他行动,他敲定我的合同同时也去帮白鸟柚子接洽下这部电影一个路人的角色。
“你在这等我下,千万别自己走,我等会用车把你送回去。”
北斗飒生怕我又自己行动——他要把我送回家才放心,所以他办事之前屡次回头对我不放心叮嘱。
他们离场,场地里只剩下我、黄濑凉太以及他的经纪人。
黄濑犹豫许久,磨磨蹭蹭走到我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困扰着他的问题,所以先拣了一个话题开口:“好有缘哦,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想来拍戏呀?
谈及此事,我也不避讳他,抱怨道:“……因为排球部了,还有黑尾学长他们咯。”
“可恶啊,不就淘汰了嘛,除了冠军,都会有输的时候,下次再来就好了,在别不开什么面子啊!”
况且我有句话都没说的,黑尾铁朗你根本在熟人那里就没有面子可言,不要对自己的人品太有自信了喂!
夜久学长和我们想揍你很久了!
抱怨完之后我握拳道:“所以北斗学长说,只要出现在镜头前,就能让更多人听见我的声音,我要把这些话都塞进他们的耳朵里!”
黄濑闻言,心底泛起一丝酸意,皮笑肉不笑打趣:“原来如此,你对你学校的朋友们还真是上心。”
我鼻子皱了皱,做出嗅闻的模样问他:“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黄濑以为我闻到了异味,也学着我到处闻,“没有啊……”
“你没有闻到一股子酸味吗?”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谁家醋坛子打翻了的味道。”
黄濑:“……别欺负我啊。”
我手插在兜里,乐了。
“那你在这酸言酸语啥啊?”我无语,不过也没奇怪,黄濑le上面隔着网线就总是抽风,习惯了。
我无奈说道:“什么叫我对学校的朋友上心,我对你莫非很坏?”
“黄濑君,不是我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谁每天受得了他天天99+啊,谁有义务提供情绪价值,我回的是不多,但我回啊。
我没有删他还不够说明吗?
黄濑:“……”
他听了安静几秒钟,再抬起脸,眼圈红红的,一副脸快哭了又拼命忍住,他吸了吸鼻子,局促不安问:“那个……我之前总发好多消息,会不会特别烦?你没有很讨厌我吗?”
他一说,我还没回答,他旁边的经纪人先慌了。
久美子神色紧张盯着我,她先前想帮黄濑代入三栖航把聊天记录里女孩子冷淡的态度夸大了,但她自觉她也不是完全无的放矢。
有一说一,仅看聊天记录,黄濑也真的是粘人很烦,有女孩不喜欢这种会束缚人的类型也是真的。
关于这一点,久美子有句问题想问黄濑——“凉太君,你还记得前年你在采访时被问及喜欢女生类型时说了什么吗?”
久美子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