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不懂排球的他,也知道一些基本知识,排球里自由人是不能担当队长的。
这让身为冰帝网球部队长的他,竟隔空替这般甘于默默为队伍倾尽心力的少女忿忿不平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又暗自失笑觉得多余和逾越。不过是别的学校一名不涉足网球项目的“陌生”学妹而已,她做什么,乐意为队伍无私奉献不求回报是她的事情,需要他一个“他校”学长操什么心?
自己活该为她失了距离感而擅自心绪起伏。
迹部已经看出音驹的胜利是不可阻挡的了,比分差距扩大地越来越明显,大石秀美更是快被针对崩了,快哭出来了。
冰帝和音驹之间,终究是音驹略胜一筹。
他这么想着时,场上冰帝这边又失误了,冰帝的一传失误送了个探头,而音驹的佐川麻美把握时机极准,判断准确,在来球从网上探头过来时,直接在网上即以扣球击回。
伴随着这一球的落地,哨声响起,宣告了音驹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恭喜音驹获得半决赛,保二争一虽然在打比赛,但比赛和攻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我决定,正
比赛结束后, 双方队员列队握手致意,并互道多谢指教。
我看着我前方那张哭丧着的脸,有些不自在。
大石秀美在开赛时昂首挺胸站在中森菜菜子旁边, 那时她如果有尾巴, 尾巴一定高高翘上天。
现在, 大概是自觉要为冰帝第三局的失利负责,她后半场时就已经红了眼眶, 因为还在比赛, 咬着唇倔强地强忍着。这会比赛结束了,十六岁的高一小孩这会很新生了,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眼泪夺眶, “哇哇”大哭。
隔着球网, 我悬在半空的手进退两难。
到底要不要安慰她,在线等,挺急的。
我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得厉害。
小林铃那站在我旁边, 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一幕。
起初瞧见大石秀美落泪, 她心底还隐隐掠过一丝微妙的解气。
怎么了怎么了?就许她凭着一手绝佳压线球几度将她们逼至绝境, 把这边打得不要不要?那差点被打崩的人不能有点记仇嘛, 人也不都是大公无私的啊。
可看着大石秀美哭得愈发狼狈凄惨,同为初次站上大型赛事赛场的同龄人,小林铃那心底的戾气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不忍。
小林铃那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女孩子,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被对手精准抓住弱点针对性打压,在场上手足无措、处处受制的人是自己, 她想必也会这般崩溃难过。只要想到这样的事……小林铃那叹息,她都无法不怜悯大石秀美。
她突然很想抱抱大石。
只是她侧头瞥见我神色淡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到了嘴边的举动又默默咽了回去,不敢贸然上前。
小林铃那悄悄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小声试探着开口:“我们……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哭吗?”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想问我,我们是否该上前劝慰几句。
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开口拒绝:“不了,我什么都不想做。”我顿了顿,又反问她,“更何况,身为胜利者,这时候能对败者说什么呢?”
赛后胜者安慰败者,在外人眼中向来是彰显胜利者心胸和气量的举动。
但我亲身经历过落败滋味,平心而论,起码在输掉比赛的当天、那一刻,我是不太想和打败我的人交流的,根本没有心思聆听“假惺惺”的安慰,满心只剩下失落、不甘与自责。
她们那些客套温和的话语,丝毫改变不了落败的既定事实,反而由于出自亲手淘汰我的人,更加在短时间内沦为刺耳的噪音。
在落败者满心低落失意的时刻,胜利者任何刻意的安抚与关怀,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对败者都是一种残忍。
即便是温柔,都会像是施舍。
说我心不服也罢,说我心胸狭隘也行,我知道逃避不可取,但舒服啊。
“在别人饥饿时,小心咀嚼也是一种善良。”
川合莉莉香低着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小林铃那年纪尚浅,似懂非懂,隐约能体会其中深意,却不完全。只是见我打定主意不干涉,她也慢慢打消了上前安抚大石秀美的念头。
大石秀美:“……”
音驹这两个也太铁石心肠了吧,怎么会有人对在哭的人视而不见啊,平日里校园里有人落泪,身边众人都会纷纷围上前安慰,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