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们不敢触新帝霉头,悄无声息地在寿康宫里开始了新的生活,至于凤仪宫里那位更是简单,寿康宫后面还有一座旧殿,直接挂了寿安宫的牌子,收拾干净就把人塞进去了。
符太后是被药倒了抬进去的,江衡那些个迷药一点没浪费,趁着夜深人静,让琥珀一把下去,满宫都倒了,面上戴着布巾的太监与宫人手脚麻利地把符太后与符夫人抬到寿安宫的床上,伺候的人则挑拣了一番,像是陆嬷嬷这样的就不能带,直接送回内务府等待重新安排。
等符太后母女两个一早起来,就发现四周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琥珀笑盈盈道,“恭贺娘娘迁宫,您的东西一样都没拉,都在库房里,您得空慢慢收拾,奴婢今儿就要回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了。”
新帝尚未下旨册封太后,她也不叫,只按着旧称,她可还没忘记这母女俩差点害死主子呢。
符太后扶着床框,不可置信地道,“市井小儿,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哟,您这是说谁呢?”琥珀笑容不改,“听说明儿就封玺封笔了,陛下亲笔写了册封皇后娘娘的旨意宣读,据说是为了弥补因为战事延误了娘娘的册封礼,实在是对皇后娘娘情意深厚。”
符夫人明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仍旧忍不住脱口问道,“册封太后的旨意呢?我女儿可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他怎么敢不封。”
“夫人说得不错,可是清虚观传出卦象,娘娘八字冲撞了先帝的丧事,只能等先帝入了地宫之后才能再册封娘娘了。”琥珀道,“不过您也说了,娘娘是名正言顺的不是?即便缺了些什么,也不耽误旁人当您是太后。”
符皇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本就愁得白发都遮不住了,现下更是几乎要吐血,“我根本末曾对林氏做过什么,她何必这样痛下狠手?”
琥珀心说到底是没做过还是没做成功,要是真的让符家陷害成功,哪怕这个人是如今的陛下,只怕皇后也是要遭大罪的。
她也懒得再与这对母女纠缠,只福一福身,将礼数讲到底,便带人离开了。
琥珀回来之后,晴雯更是不太往帝后跟前凑了,只顾着教导小宫女或是做些林黛玉贴身的针线活。
石嬷嬷与林黛玉说了一回,林黛玉便道,“她既然有心,也就随她去,许是从小见惯了贾家的做派被吓着了。”
贾家的丫鬟不少都奔着少爷的通房位置去,最好能攀上姨娘之位,也算半个主子,晴雯生得好,贾母把她给贾宝玉未尝不是这个打算。
石嬷嬷道,“奴婢知道娘娘与陛下情分正好,只是就是老爷太太那样的情分还不是抬了几个姨娘,娘娘最好是早做打算,晴雯忠心又有模样……”
“嬷嬷莫要再说了,今日不知道明日,这等打算做了也是白打算。”林黛玉道,“且陛下不一样,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容不得咱们擅作主张。”
林黛玉不是傻子,旁人怎么对她,她还是能明白的,江衡的心意都在每日的点心里了,她这时候巴巴地盘算着给他送美人固宠,既是看不起自己也是杞人忧天。
但是也实在不好跟石嬷嬷直接说“我觉得陛下好像确实是喜欢我的”。
石嬷嬷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以为林黛玉是碍于江衡皇帝的身份,跟着劝道,“娘娘与陛下尚未圆房,不过是一重名分,有道是至亲至疏夫妻……”
林黛玉摇头,“嬷嬷前儿不是可喜欢撮合我们两个么,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陛下偷摸地给晴雯送点心了,你是想要我早些明白?”
“娘娘慎言。”石嬷嬷险些要给她跪下了,“娘娘只当奴婢没说过这话,也是我一时歪了主意,我见先帝的妃嫔逗得你死我活,只差拿刀杀人,想着娘娘多几个自己做帮手也是安全。”
“这话咱们私下说就是了,旁人知道只怕真要逼死晴雯这丫头了。林黛玉瞧着帘子底下的衣角道,“这话我只和嬷嬷说一遍,陛下得位艰难,若非他相护,我的日子也未必这样逍遥,他既然敢在朝上为我设尊位,我便先当他是真心实意的,哪日他真的要纳什么妃嫔,咱们再来谋划也不晚。”
石嬷嬷见劝不动,又怕说多了影响真他们感情,只得道,“那奴婢去服侍您歇下吧,时辰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