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算了,他在外面还有其他人陪他玩,进宫也是拘束。”
主要后宫那些太妃还没搬走,不大安全,万一谁有了坏心思对小孩儿下手就不好了。
临走前,江衡摸便了身上也没找出合适的见面礼,在小孩憧憬的目光中厚着脸皮道,“等过年的时候姐夫给你补上。”
林瑕玩得脸红扑扑的,“那陛下不要忘记啊。对了,你要对我姐姐好一点。”
经过刚刚魏景适的培训,他已经知道了姐夫是皇帝这件事,觉得他很厉害。
江衡揉揉他的脸蛋,“放心,全天下,我对你姐姐最好。”
“切,我以后才是对我姐姐最好的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挥手告别,还在那里我最好你最好争执个不停。
林黛玉还记着江衡方才惹恼她的话,阴阳怪气地道,“陛下同小孩子争什么,等他长大了,你不是都不在了。”
“娘娘别气了,是我说话没分寸,等回去了我也给你堆个雪人,就放在冬暖阁的窗外面,叫你一睁眼就能瞧见,好不好?”江衡喝了一肚子甜津津的姜茶,说话也跟掺了糖似的。
林黛玉哼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你生气……我要个雪兔子。”
奈何皇帝陛下自以为学会了堆雪人的精髓,可惜手不听使唤,最后捏出来的雪兔子胖得窗边都搁不下,只能安置在廊下。
“真是白瞎了我的宝石。”林黛玉口是心非,实际上兴致勃勃地选了两枚红宝石给兔子做眼睛,还挑了一朵粉嫩嫩的碧玺桃花戴在兔子耳边。
“我想着一句诗,又怕娘娘听了要恼。”
林黛玉打量了一下四周,警惕地道,“那你说得轻声些。”
“我在想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这就叫人把库房里的宝石都寻来给娘娘做兔眼睛。”江衡蹲在她身边笑道,他发现林黛玉其实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别看从前在贾府谨慎小心端庄持重,那都是忍着没法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少年人的活泼就慢慢复苏了。
所以他只要说了,哪怕林黛玉有所警觉,她还是会追问,实在可爱得很。
林黛玉抬手拍了他一下,“都是胡话,我刚刚何曾看你了。”
“那如果求娘娘看我一眼,宝石不够的话,娘娘还想要什么?”
“再说吧,等我想看你了,我再同你说。”林黛玉说着故意只朝晴雯伸手,避开他那一边,像是轻巧的狸奴从他身侧逃开了。
有时候两个人的相处,就像是家里没有大人管束的小孩儿,只管凑在一起玩闹就行,比如堆雪人、比如在正殿烤栗子,左右满宫里他们两个最大。
姜悯之鼻子灵,时常能在议事的时候,从皇帝身上闻到些许味道,这日他正说着年节的安排,因为离得近,有淡淡的玫瑰味道萦绕鼻尖。
因为气氛轻松,他禁不住道,“陛下吃得什么这样香?”
魏景适素来是个猢狲样子,凑过去一通闻,替江衡遮掩道,“说不得是熏香,姜大人怎么这么肯定是吃的?”
姜悯之道,“臣家贫,想不到熏香这等贵重物件。”
魏景适以为下了他的面子,忙道,“那我回头多送些香料给姜大人,姜大人可不要推辞。”
“不用了,臣真用不上那些个东西。”姜悯之说着就被他带偏了话题,不想江衡自投罗网,“想来是早上做了几个透花糍,手上沾了玫瑰味道,诸位下回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说得过于自然,直到几人回家之后才反应过来,皇帝是说他自己做了点心?
待到过年休沐前最后一天的时候,江衡果然命人上了几盘新鲜点心,“朕一早就起来给众位做了这些,可是把皇后的糖玫瑰都用完了,你们试试可还适口。”
姜悯之无意思地张嘴啊了一声,然后在首辅不赞同的眼光里开口道,“陛下应当知道,君子远疱厨的道理,您贵为一国之君。”
“知道又没说一定要做到,姜卿要是不想吃,就给小六吧,今日为了你们都得吃到,娘娘都只分了两块而已。”江衡示意他去看愤愤不平的魏景适,“咱们都是一起共苦过来的人,莫说给你们做几个糕点,就是下厨做饭也是理所当然的。”
姜悯之意思意思还要再劝几句,首辅已经捏着条头糕赞美道,“陛下真真是好手艺,颇有老臣在江南吃到过的风味啊,甚至更为精巧细腻,不愧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