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是那毒妇生的。”
他久不触碰产生幻觉的香料,看不到义忠王妃美艳诡谲的形象,渐渐的从前的恩怨就战胜了所谓的爱情。
义忠王妃所做的事摆在明面上的话,想来也是个名垂青史的蛇蝎美人,先帝过世的子女大多死在她手上。
江衡将林黛玉扶到一边坐下,自己蹲到先帝身边,忽而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冷笑道,“陛下又猜错了,我不但不是你生的,也不是她生的。”
先帝抓着他的手,试图掰开,直到他憋得脸色发青,江衡才松开手,“我的父母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你们这几个狗男女家破人亡?更可笑,你居然还会信赵氏孤儿这等故事,不过是骗骗小孩的罢了。”
这个谎言能成立大抵是因为先帝过于自信了,觉得只要他的血脉,哪怕江氏与他有血海深仇,也会因为他的天子气折服,卧薪尝胆替他保住儿子。
先帝刚刚也下了狠手挣扎,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丝,听罢哈哈大笑,“你就是今天杀了朕,你的家人也不会活过来,朕每次想到杀了俞文麒全家,都觉得太高兴了,他那么傲气的人竟然还要去帮义忠,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从始至终俞家都不曾查出过什么谋逆的龙袍,只不过是先帝借着查抄官员的手栽赃罢了。
他母亲因为在王府小住,暂时未被关押,义忠王妃与江家人居然试图让她出面作证,咬死俞家谋逆来换义忠亲王的清白,更荒唐的是,在发现难逃一劫的时候,义忠王妃竟要求江氏拿自己儿子来换小世子。
若非江氏谨慎,险些就叫她得手了。
不过,最后都是一场空,先帝根本没想要放过谁家,俞家、江家悉数被灭了满门。
江氏趁着王府大乱,在俞家人拼死保护下逃出一条命,改名换姓成了京城某个小店老板的女儿。
秦桧还有仨朋友,俞文麒状元出身,能有一二友人相护妻儿也并非难事,可惜他们人单力薄,到底还是让江氏母子落到了荣国府手里。
江衡不怨他们,更谢苍天有眼,让他终于有报仇雪恨的这一日。
想起旧事,先帝笑得更加癫狂,“你们父子天上地下都不得相认,你生前身后都要认我做父亲,以俞文麒的骄傲,只怕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了。”
“所以葬入皇陵的人其实是我父亲,我会借口修缮皇陵,把明贞皇后的棺椁里换上我母亲。”江衡蹲久了腿麻,干脆席地而坐,“日后俞家平反,自有他们的香火,而你魏家却是扎扎实实地断了传承,从今往后都是我俞家的血脉坐你的江山,你的列祖列宗每次都只能看到我这个乱臣贼子祭拜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下贡品。”
先帝的脑子遭过毒又进过水,此时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不甚清楚了,抱着头嘤嘤哭起来,“不是的,朕才是皇帝,你明明是我儿子,我明明给义忠戴了绿帽子的。”
“……还挺执着。”江衡想站起来没站稳,险些要跌坐在地,忽然身侧梅香隐隐,一双纤细的手扶住了他。
林黛玉道,“小心些,万一你还没骂够,先把他压死了怎么办。”
江衡忙要站直,奈何腿麻难忍,只得由得林黛玉搀扶,一瘸一拐地坐下,略带了尴尬道,“多谢林姑娘了。”
“怎么个意思?”林黛玉澄澈的双眼望向他,“换了先帝与先皇后,现在预备换一换现任皇后了?”
作者有话说:
黛玉:请叫职称!怎么你是打算裁员啊?这个身世源于我看赵氏孤儿的疑虑,那不换儿子,也能报仇吧?那我说换了,其实没换呢?当然啊,这个可能有技术啥的要求,小衡和世子是表兄弟,所以可行性比较高。
除了我师父
江衡还在平复呼吸, 闻言略带震惊地看向林黛玉,“你的意思是?”
“别装了。”林黛玉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陛下既予我后位,我自当好好效力,也别再说谁欠谁的了。”
她心里明白, 如果没有她, 此时扶东平王的孙女登上皇后之位才是最稳妥的。
他们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的所谓神女命数也只自清虚观而来。
“娘娘至纯至性, 人品贵重, 除了你还有谁配做这皇后?”江衡语气愈加放软,“故事也听了, 人也见过去了,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