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不谢恩?寻常人哪里有这样的恩典,旁的宫妃连家人都见不着几面,您看贤德妃病成这样,父母亲人一概见不得,真是可怜。”
哪怕说者无心,听者也必然有意,皇后先前与贤德妃的处境如出一辙。
符夫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保住女儿,儿子不过暂且离了她的照顾,想来是无事的。
她当即叩首道,“谢过太子妃大恩。”
谁知道林黛玉连侯府都不让她回了,只道,“那夫人就好生陪着娘娘,要是有什么短的缺的,只管来东宫说话。”
“臣妇想要送信回去,免得家里人见我久久未归担心。”
“这是应该的,夫人身边也离不开伺候的人,晴雯恰好要替我探视外祖母,便先替夫人跑一趟承恩侯府,顺带有什么日用的离不开的东西,也好一并带回来。”林黛玉说罢,只见琥珀与晴雯一左一右扶起符夫人,带她去一旁书桌上写家信。
如此情景,符夫人就是再有手段,也写不出什么给家里,只得随意填了几句娘娘安好之类的话。
小宫女以洁白的专用细沙吸附干墨痕,打上火漆,装好信件交给晴雯,一切看似严丝合缝。
符夫人身心俱疲,“那臣妇就先行告退了。”
“夫人不忙着走,叫我这丫头陪你去,娘娘宫中没有准备,您的吃穿住行总要人打理,现叫她帮衬几日。”林黛玉指了琥珀,“顺便给夫人带些料子过去,凤仪宫闲来无事,做做衣裳吧。”
符夫人此时已深恨林黛玉刻薄,凤印都在东宫,凤仪宫可不是闲来无事?
凤仪宫、凤藻宫竟都成了两只病凤凰。
皇后今日与符夫人说了许多话,正预备大展拳脚,不曾想没多久功夫,听底下人道符夫人被送回来了,太子妃命她在凤仪宫侍疾,什么时候放出去没说。
“她实在太过放肆了,居然还要软禁我母亲。”皇后死死捏着被角,“更衣,本宫要去问个清楚,她现在翅膀硬了,要爬到我头上不成?”
陆嬷嬷附和道,“就是啊,奴婢都要气死了,娘娘很该拿出几分威仪来,给她些颜色看看,左右现在陛下不在宫里。”
添香料的小宫女长着一张老实的脸,又挨着幔帐站,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改邪归正了,今天写得早,不搞生死时速了。林妹妹:你来,刚骂了你娘,现在正好骂你
她明面上是
小宫女人长得老实, 手却不老实,先去青宫再去东宫,赏赐挣得盆满钵满。
琉璃笑着多塞了一把松子糖给她, “青宫那位果然也盯着皇后娘娘?你去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好像在吵怎么能随便洗法衣。”小宫女呆呆地道,“两位殿下在吵架,信王让六殿下别乱动他东西,六殿下问难道洗了就不灵了?信王说不是, 怕洗的人下手粗糙, 容易掉色。”
琉璃的笑容一滞, 很快反应过来, “知道了, 快回去吧,问起来知道要说什么吗?”
“知道, 就说去内务府领东西排队。”小宫女将松子糖小心藏在腰间的荷包里,又强调道,“我学话最快了,姐姐不要找别人。”
琉璃应了,如实都说与林黛玉听,林黛玉道,“倒是有意思, 传话的都跑过两个地方了, 娘娘怎么还没来?”
“许是叫承恩侯夫人劝住了, 而且琥珀姐姐也在呢。”琉璃见过符皇后的盛世, 因此对自己的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太子妃真是奴婢见过最聪明的人。”
“我们东宫不过有些运气罢了,要是早上几年,只怕也难以抗衡。”林黛玉道。
那时候符皇后还年轻貌美, 枕头风一吹,她这个童养媳要靠边站的,说起来还要谢谢吴贵人才是。
泼辣、娇媚、没什么文化的美人很好地触动了今上的心,也并不妨碍他缅怀睡过最聪明最漂亮的那个。
林黛玉想了想道,“你们去准备准备,过几日要是天气好,我预备亲自去探望外祖母。”
“太子妃,从前没有这等先例。”
“现在有了,仪仗摆得简单些,主要是探病。”林黛玉道,“提前通知宁府,我不要看到再出任何意外,贾神仙不在家,这会子可没人护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