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挑眉一笑,眉眼飞扬:“你就没发现,这葫芦里的离火之精已是一丝不剩了?洛衍前辈当初得了这葫芦,是为了其中的离火之精,也不知前辈做了什么,用光了离火之精后,这葫芦在前辈手中便已无甚大用。”
“后来前辈见到我,说这葫芦与我有缘,便借了女娲圣人之手重新祭炼了一番,九九八十一次之后,又在里面灌满了由那天地间最凶戾的煞气凝聚而成的红砂,最终就成了我手中这枚九九散魄葫芦。一旦被红砂沾身,便会直接侵入紫府,将对手的三魂七魄尽皆震散。”
红云神采飞扬地对镇元子描述着这九九散魄葫芦的妙用,殊不知这葫芦是洛衍得知鸿钧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给了红云后,想到他与鲲鹏的恩怨,特意炼制给他的。
镇元子见红云实在想出去放放风,思来想去,觉得有自己陪伴在侧,两个准圣再有地书的防御手段,想来应当无甚大事,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应允:“也罢,我便陪你走一遭,只是还需万分谨慎,你我切不可分散。”
红云自是连连点头。
二人遂离了五庄观,驾起云头,临走前,先去了一趟白玉京,却只见孔宣与孟章并两个鹤童留在家中,一问,才知洛衍出门游玩去了。
两人便再往不周山走——听闻三清近来似有所悟,几人都是拿着鸿蒙紫气的修士,不若前去探讨一番。
红云和镇元子并不知晓,自他们踏出五庄观护观大阵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了冥河老祖与鲲鹏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幽冥血海之内,冥河老祖通过血神子分身感应到镇元子与红云终于从那龟壳里出来了,眼中血光一闪,狞笑着传讯给鲲鹏:“不枉我等了这些时日!鲲鹏,你我便依计行事,务必引开镇元子!”
鲲鹏收到传讯,抬头看了眼上方正与伏羲等人推演完善周天星斗大阵的帝俊,阴冷一笑,降低存在感,默默退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远在西方的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狠辣。
“师兄,时机已至。”准提说道。
接引仍是那副面色疾苦、悲天悯人的模样。他长叹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红云道友,可莫要怪我等心狠。”
言罢,二人身影渐渐淡去,亦是施展神通,暗中潜行。
这日,镇元子与红云行至一处名为“落魂渊”的荒古山脉上空。此地煞气弥漫,怪石嶙峋,不知为何,红云心中隐隐有些不详之感。他转头看向镇元子,就见镇元子眉头紧锁,显然也觉着不好。
他张开口,刚要说什么,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无尽血浪裹挟着滔天杀意汹涌而出,瞬间将方圆万里化作一片血海。血浪翻腾中,元屠、阿鼻双剑破开血雾,化作两道惊天剑芒,直取红云!
“冥河!尔敢!”这般血海,唯有那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引得动,镇元子哪里认不出,顿时又惊又怒。他反应极快,手中地书瞬间展开,万丈昏黄的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二人牢牢护在其中。
屏障之上,地脉之气流转不休,山川虚影沉浮,正是镇元子以自己的先天灵根为媒介,调动了洪荒的大地之力进行防御。
元屠、阿鼻双剑斩在屏障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血光与黄芒激烈碰撞,摩擦声愈加刺耳,却未能破开地书的防御。
“镇元子!交出红云,我便饶你不死!”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自血海中缓缓升起。
红莲旋转间,道道业火如同活物般互相纠缠着、无声地燃烧着。这业火专烧因果业力,尽管不能立刻破开有地脉之力加持的屏障,却巧妙地以消除因果的方式遮掩了天机。
镇元子心中大叫不好,万一二人陨落于此,此地天机被蒙蔽,就算友人想要报仇,岂不是连凶手都找不出来?
“冥河老祖,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下杀手?”红云惊怒交加,手下也不慢。他一边怒斥冥河,一边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绚烂的先天遁光自他体内飞出,包裹周身,使其身形变得虚幻不定,难以锁定。同时,赤色葫芦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经过洛衍重新炼制后的九九散魄葫芦。葫芦口喷吐出漫天红砂,如同红色风暴般卷向冥河。
冥河也不是吃素的,尽管不知道这红砂的厉害,却也凭借着直觉,在红砂扑来的顺间以万千血神子分身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刚一护好自身,那红砂便卷上了外围的血神子。
红砂过处,血神子登时便被化得干干净净。
却也为冥河争取了时间。
有血神子作为缓冲,红砂化尽了血神子再想要卷上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