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1页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裴漾简单地冲了个澡,躺到偌大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起那个吻,烫得他耳尖发红。

脑中好多事情想不明白,乱成了浆糊。

裴漾干脆闭上了眼。

好累,今天不想了,明天再说。

裴漾一觉睡到了中午,睁开眼睛看到墙上的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坐起来愣了会才想起他今天休假,那口气又松开了。

宿醉的脑袋还是有些晕,裴漾去洗了漱,趿拉着拖鞋拧开卧室门,下意识朝封晚亭和封楚寻的房门看去,这两个人的屋门都紧闭着,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已经醒了。

裴漾下楼找人,不见封晚亭和封楚寻的人影,却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后脑勺。

“……”

裴漾双脚一麻,揉了揉眼睛,确定他是在封晚亭家,他笃定地认为是自己看错了,这是噩梦吧,噩梦。

直到那个后脑勺转了过来,他脚底的麻瞬间往上爬,爬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让他动弹不得。

“呦,小漾醒了?”

那张脸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却还是令人厌恶,裴漾的后颈湿了,他大步走过去,看见整洁干净的沙发上放着一个极脏并且还掉皮的包,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被刻意弄脏,裴漾怒地抓起那包,直接扔到地上,没有拉链的包哗哗掉出来一堆洗得发白的衣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滚出去!滚出去——”裴漾胃里翻搅着恶心,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漾?不认爸爸了?”裴治瞪大了眼,脑门上的疤痕在他的寸头上一览无余,“你自己倒是住着这大别墅,保姆伺候着过上好日子了,要把生你养你的爹赶出去?”

“拿上你的东西滚!快滚!”裴漾恼怒地推开裴治,裴治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在了地毯上。

田云听见动静从厨房奔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知所措地张大嘴站过去,“这是……这是怎么了?裴先生,这不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裴治摔了也不站起来,耍赖地躺到地上,“我的好儿子,嫌我坐过牢,不管我了!这位……保姆,你说,你说说,这什么世道,他自己住着大别墅被你伺候着被门口的保安簇拥着,就不管生他养他的父亲了!裴漾!你这种行为,我完全可以起诉你!”

“那你就去——去,去起诉我。”裴漾红着眼睛去拽裴治,“要撒泼滚出去撒,别在这里。”

最起码……不要在封晚亭的家里。

他已经极度配不上封晚亭了,不能再让封晚亭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家庭,这样一个父亲。

“裴先生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田云在一边拍着大腿问。

“我还要问你什么情况!”裴漾大脑充血,裴治出现在这里已经让他毫无理智,“他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要让他进来?”

“我、我,我中午出去采购,看到他在保安亭拿着你的照片在打听你,这一问,不是问出来他是你的父亲吗。”田云低着头说,“他说找你有急事,你又在睡觉,早上封董出门前特意交代我……不让人去打搅你,我就只能把……把他带回来等你醒了。”

养育之恩

“田阿姨,”裴漾异常无奈,声音像绷紧的琴弦,“麻烦你搞搞清楚,这是封晚亭的房子不是我的房子,就算他是我的父亲,没有封晚亭的允许你又怎么能随便带人进来!”

“……是封董说,对你如对他。”田云满脸歉意,局促地绞着围裙,“我就想着,就算我打电话去问封董,他如果知道是你的父亲,也会让他进来的。”

裴漾艰难地张了张唇,太阳穴突突跳动,短暂的眩晕过后,他撑住雕着花的沙发扶手,“抱歉,我话说重了,你先回避吧,我跟他单独聊一会。”

随着田云远去的脚步声,客厅陷入死寂。唯有沙发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裴治正像条赖皮蛇似的在地毯上扭动,磨破的牛仔裤蹭着价值六位数的毯面。

裴漾忍着呼出了一口气。

他的衣服和鞋子虽然破旧,但倒还算干净,可裴漾就是觉着他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那些记忆在眼前走马灯般闪现——母亲病床上的呼吸,催债人拍门的巨响,以及一句又一句的谩骂。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躺一辈子都行。”裴治抓了把身下蓬松的软毛地毯,脸在上面蹭,啧啧感慨道,“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这毯子可真软乎,躺在地上都比躺在狱里的硬板床上舒服。”

裴漾喉结滚了滚,感觉胃里翻涌着酸水,裴治就像团腐肉污染着整个空间,他强迫自己咽下喉间的腥甜,问:“你什么时候出狱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