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干了精气的男生,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我靠,他来五楼干什么?”
没人知道。
原本围观看戏的人一溜烟的全跑了,生怕波及自己。
“这不是卜宇杰吗?”江律的舍友和他一样,都是临江五中的,认出来那个背影,好奇道:“他上楼干什么?”
“卜宇杰。”江律皱眉重复:“化竞班的那个?”
“对啊。”舍友点头:“咋了?你认识他?”
江律却没回答。
他站在宿舍门口,目光随着卜宇杰往阳台尽头走的方向,强烈的第六感将他整个人铺天盖地的席卷。
“不对,”江律猛地冲回屋,放下盆,转身就往门口跑。
“江哥?你干嘛去?!”他的舍友拉着江律的手,不解道。
“那人要跳楼。”
“啊?”舍友蒙了:“跳楼?”
江律声音都有些颤抖,说:“去楼下叫宿管,快去!”
“好好,”舍友吓得慌忙往楼下跑,隔壁寝室的两三个人也听到了,纷纷跟着江律一起往卜宇杰的方向冲。
五楼走廊尽头有天台。
按理来说,平时应该都是上锁的,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用铁丝把锁撬开,经常性的去里面玩手机、打电话。
来这里几天,也没宿管问过,便随它那样开着了。
卜宇杰走到天台边缘。
他望见尽头破空的夜轮廓,铁栏杆上稍微有些生锈,走近了,便能闻见风中的清香。
集训村种了不少树,自然也有花,看着倒是艳。
可落下的时候,一脚踩进泥地,便只作尘泥了。
他仿佛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到他将丛生砸了个满脸是血的模样,看见了他的母亲因为自己犯下的错,在警局慌乱不堪的场景。
他犯错了,无法挽回的错。
卜宇杰不再犹豫,抓着栏杆,翻身跃下。
“嘟嘟嘟——”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卜宇杰听到有人说:“喂,保卫处吗?这里有人跳楼了!”
天旋地转,卜宇杰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他的胸腔中迸发,连带着皮筋骨肉也一起被撕扯着。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干净漂亮的脸。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不见急切、仓皇,不见担忧和害怕,只有无尽的审视和不耐。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拉着自己啊!
卜宇杰艰难地张了张口,沙哑地,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江律。”
卜宇杰(3)
“你叫卜宇杰是吧?”
“……”
“为什么砸伤同学?”
“……”
“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需要跳楼?”
“……”
宿管望着这死活不肯开口的人叹了口气:“你不说, 走廊也是有监控的。”
“……”
卜宇杰站在带队教练的面前,目光从不远处医务室紧闭的门上收回。
江律因为伸手抓他,胳膊脱臼, 也被扶了进去。
不知道夏执言在医务室见到他的好兄弟会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卜宇杰低头这么想着。
“卜宇杰, 我们已经跟你妈妈打电话了。”带队教练道:“你回寝室收拾东西吧, 一会让她来接你走。”
他虽早有预料, 却依旧浑体僵在原地:“教练,我……”
我不想回去。
“另外, 丛生和江律的医药费,由你来出。”
教练道:“住宿和学费不做退费处理, 取消集训资格, 你是还有什么异议吗?”
“……”卜宇杰张了张口:“没有, 谢谢教练。”
他嗫嚅两声, 最后才道:“报告教练,我想见一见救下我的那位同学。”
教练皱眉:“见人家干什么?人家胳膊被你拽得落架, 现在在床上躺着呢。你啊, 就消停点吧。”
卜宇杰再也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 他也没回任何话,转身就离开了此。
——
江律躺在寝室床上,看夏执言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对床, 将和他同寝一周的舍友送出门。
他左手脱臼,韧带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