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迟疑两秒, 看见夏执言欲张的口,生怕他说点不该说的, 赶紧抢答:“夏执言住小区隔壁, 算是住我亲戚家。”
“亲戚家?”夏执言轻轻地哦了声, 眉眼含笑,欠嗖的表情跟狐狸成精了似的:“哪个亲戚啊?”
江律好不容易糊弄过去的话题,又被他一句话拉回来, 气不打一处来。
赵今朝也被夏执言一句话挑起了好奇心,嘴里嚼着的口香糖也不香了,正要继续发问, 却见驶来的公交,一下歇了八卦的心思。
他着急忙慌地冲两人嚷道:“不跟你们聊了, 我车到了,先走了啊!”
说罢, 就朝着他的那班公交跑去。
赵今朝走了,公交车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继续等车,还有周围一堆的学生。
有不少人都在等车的间隙,往他们这个方向看。
如今的年级第一,和那个风头正盛的转学生。
好像也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对头,感觉关系还挺好,就是不知道在聊什么。
“哪个亲戚啊?”夏执言缠着他继续打听。
“你幼不幼稚?”江律一字一顿地反问回去。
“我就想知道你住哪个亲戚家里,跟你那个亲戚也一块睡吗?”夏执言一脸好奇,一肚子全坏水:“好想知道哦。”
“想着吧。”
“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缠着你,信不信?”夏执言无理取闹。
江律瞥了他一眼,忽地笑了:“你真想知道?”
“想啊,怎么不想?毕竟人类的天性可是八卦。”夏执言义正言辞:“我可真是太想知道了……”
“哥哥。”江律说。
夏执言蒙圈了,后半句话塞在嘴里,似乎是说不出来了。
江律又说:“住在我的远房哥、哥家里。”
夏执言感觉风都停了,周边的一些声音都成了杂音,只剩下了江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无限的循环。
单独的两个哥哥在他耳边转了个圈,最后又加上了前缀。
那哥哥两个字,一字一顿,抑扬顿挫。
彻头彻尾的,全是挑衅。
夏执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江律见他的表情呆愣,笑得更灿烂了。
他微微歪头,说话的语气极轻,说话像是温水里泡开的茶,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音调里带了些狡黠。
“还是说,你认识我的这个远房哥哥?”
何止是认识,真要说来他们还同床共枕过很多夜。
“江律,我比你小。”夏执言喉结滚了滚,却觉得嗓子眼里干极了:“小了两个月。”
“我知道。”江律轻笑:“夏叔叔说,可以叫你哥的,你吃这套。”
夏执言:……
他被憋的说不出话,一路上都浑浑噩噩。
幸运的是,今天夏景程破天荒没有加班。
他热情迎接两人回来,又敏锐地发现氛围尴尬,善意解围道:“执言,小秦前两天问我,你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去看流星?”
“流星?”夏执言拉回一半神魄:“什么时候?”
“再过一个半月。”夏景程回答:“是律所团建,大概你生日前后那几天。”
“就秦哥一个人吗?”夏执言思索片刻。
夏景程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律所几个小年轻。人挺杂,我那两天估计还要出差,你要去的话就自己给秦南飞打电话,让他带着你。”
“露营地定在了哪?秦哥有说没?”
“好像是什么李公山吧。”夏景程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是这,挑了好几个地点,设备什么的也不用你们带,江宁还找了人租了几个设备挺贵的,你们注意着,别玩坏了,我赔不起。”
夏执言倒是无所谓:“我都行啊,没什么意见。不过临近期末考试,您还放心让我俩出去玩呢?”
“又不差这一回。”夏景程笑道:“再说了,趁着这个机会让江律也放松放松,休息一下大脑,不能光学习呀。江律,你觉得呢?”
江律并无异议:“我没意见。”
既然江律同意了,夏执言自然没什么再拒绝的理由:“那好吧,等有时间我和秦哥联系。”
“哦,对,你们?住宿的申请是不是也已经批下来了?”
“对,前两天下来的。”夏执言粲然一笑:“还没跟您说,江律也住宿舍。”
夏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