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心口比双腕还疼。
灯还亮着。
有人坐在桌边。
有人笑着问她。
后面是什么?
她想不起来。
铜铃在石面上滚了半圈。
停住。
月见的意识也在那一声微哑的余响里,彻底坠了下去。
我们以前认识
唐梨醒来的时候,先听见了雨声。
窗外的雨不大,断断续续打在空调外机上,隔着玻璃传进来,只剩很轻的金属声。她没有立刻睁眼,意识像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浮上来,鼻腔里先闻到医院消毒水的气味,紧接着才感觉到右手背贴着留置针,肩背和肋侧也在隐隐作痛。可这些属于现实的感觉刚刚清楚一点,另一段完全不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声音便紧跟着压了上来——一个女人冷静得近乎没有波澜的一句:“抬起头。”
唐梨猛地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映入视野,她呼吸乱了一瞬,右手下意识攥紧床单,针口被牵得发疼。守在床边的苏小满原本抱着电脑趴着,听见动静几乎立刻抬头,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侧还压着一道红印。她盯着唐梨看了两秒,像是不敢确认似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梨姐,几?”
“你再晃两下,我让你变成二。”
苏小满眼圈一下就红了,嘴上却还是没饶她:“行,还会骂人,脑子应该没砸坏。”说完才像突然想起来正事,赶紧去按呼叫铃,又低头检查她的输液管。唐梨却没管这些,撑着床垫就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肩背的疼痛立刻窜上来,疼得她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