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就这样？”
月见抬起头：“那应该怎样？”
唐梨也不知道应该怎样。
她只是莫名想看月见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念头出现以后，她自己先安静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月见听见自己约会以后是什么反应了？
更准确地说，她为什么会故意告诉月见？
唐梨没有继续想。
“没什么。”
她放下杯子，转身往卧室走。走到一半，月见却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唐梨。”
她回头。
月见站在那盏暖黄色的灯下面，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喝过的杯子。长发垂在肩后，身上没有任何现代都市里精心制造出来的暧昧技巧，连一句试探都没有。
“下次约会，也要给你留灯吗？”
唐梨本来想说不用，她有钥匙。
二十七岁，一个人住了很多年，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自己开灯，从来不需要谁等。
可那个“不”字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随你。”
月见点头：“好。”
唐梨转身回房。
房门关上以后，她靠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卧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根红线仍然安静地缠在那里，穿过房门，延伸向客厅。
她今天才告诉月见，有红线不代表要谈恋爱。
这个判断没有错。
一根线证明不了喜欢，一次失神证明不了，觉得一个女人好看也证明不了。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月见来到人间以后最熟悉的人就是她，产生依赖和牵引再正常不过。
唐梨很擅长分析关系，所以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给今晚所有不正常的瞬间找到了正常解释。
唯一没有解释的是，她明明刚刚结束了一场很舒服的约会，回家以后，却故意告诉月见贺承还会约她下一次，像是在等一个反应。
唐梨站在黑暗里，忽然皱了皱眉，这个行为不太像她。
客厅里，月见把杯子洗好，擦干以后放回原处。她站在那盏落地灯旁看了一会儿。唐梨已经回来了，按理说灯不需要再留，可她想起唐梨刚才那句“随你”，最终还是没有关。
系统界面就在这时无声浮现。
【正缘修复进度更新。】
【唐梨—贺承：约会完成。】
【关系稳定度：上升。】
这是完全符合任务预期的结果。
月见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关闭界面，另一条提示却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关系波动。】
月见动作一顿。
【异常对象：唐梨。】
【波动时间：21:47—22:06。】
那正是唐梨回家的时间。
月见下意识看向卧室。
红线从她腕间延伸过去，没入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系统继续计算。
【异常牵引强度：上升。】
【原因分析中……】
几秒以后，界面忽然卡住。
月见从未见过系统在关系判断上停顿这么久。
随后，一条新的结果覆盖了原来的提示。
【无法归类。】
紧接着，第二条出现。
【检测到任务对象出现主动关系确认行为。】
月见怔住。
主动关系确认？
她今晚没有牵唐梨的线，也没有制造任何接触，更没有执行系统要求的关系促进。
唐梨甚至刚刚结束了和贺承的约会。
系统却判定，唐梨主动确认了另一段关系。
月见立刻展开记录。
只有一项行为被单独标了出来。
【行为：确认共同住所内特定对象是否等待自己。】
月见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对唐梨说的话。
你今晚进门以后，先看了客厅，再看我。
原来系统也看见了。
可下一秒，原本只是普通提示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