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闻言,遂不再耽搁,将裴焕引至沈行之的病榻前。
“沈大人重病在身,无需多礼。”
裴焕进了屋后,便开口挡了强撑着起身的沈行之。
“在下今日是特来给沈大人报喜的。”说到这里,裴焕似心有愧疚道:“若早知沈大人病重,在下便该早些登门。”
倚靠在榻上的沈行之脸色如同白纸一张,闻言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自嘲道:“沈某愚钝无能,不仅看错了人,还误判了事,这世上怎会还有对沈某而言的欢喜之事?”
裴焕却道:“沈大人何出此言?沈大人心善人正,不仅冒着遭人弹劾的风险收留朱小姐,还为了朱小姐做了许多有违官箴之事。沈大人这份舅甥之情,天地可鉴,老天自不会薄待于您。”
沈行之不解:“裴世子,您这是?”
裴焕笑道:“闽地传来急报,兴化府知府陈延年投案自首,已将当年构陷朱大人一事尽数招认。”
沈行之闻言,猛地撑着床榻坐直了身子,声音发颤,道:“您……您说什么?”
裴焕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封加盖官印的公文,道:“在下是说,朱大人一案已经洗清。自今日起,朱大人沉冤得雪,而朱小姐——”
说到这里,裴焕脉脉望向身后沉默不语的朱瑜,柔声道:“朱小姐从此也不必再隐姓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