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孔……
夏裕枝轻“啧”一声,这其中必然存在什么误会!
蹙着眉头,夏裕枝看了眼手机时间,郁闷地撇了下嘴。
还没到五点呢,也不知宋怜斯那狗什么时候下班。
果然还是得打扰商姐……
正当他迟疑着点开通讯录,打算问问他的经纪人是否知道宋怜斯的联系方式时,身旁突然响起“咔哒”一声房门解锁的脆响。
夏裕枝顿时挺直了后背,转身抬眸间,猝然撞入一道冷冽目光中。
冷冽、晦暗,又夹着几分诧愕。
门内男人背光而立,穿着身宽松的黑衣黑裤,乍一眼只觉身量颇高、肩膀宽阔,冷白的肤色与淡灰的瞳孔给人以无名的压迫感。
骤然被这么道高大身影笼罩,仿佛空气流动也变得艰涩起来。
夏裕枝唇齿微张,视线扫过男人的眼角眉梢,一时竟有些不敢相认。
他虽记得宋怜斯,但在他的记忆里,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高中的毕业典礼上,那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而眼前男人,尽管面容与记忆中的宋怜斯有七八分相似,同样英挺的五官,同样乌黑的头发,整体形象却要成熟冷峻许多。
略长的发丝半遮眉宇,气质锋锐静穆得堪称阴冷。
不过仔细看去,那双狭长凌厉的眼睛与右唇角下边那颗细小的红痣倒是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夏裕枝注意到他宛如蒙了层薄纱般的淡灰瞳色,心里顿然踏实了许多,知道自己多半找对了地方。
于是抬了抬眉,简言解释:“我出了点意外失忆了,所以想确认下,你是宋怜斯,对吧?我的……男朋友?”
男人瞳孔微缩似有错愕,紧接着眸光迅速柔和,唇角微微提起,应声道:
“是我,枝枝,我正等你回家。”
嗓音比印象中的更为低沉,夏裕枝不觉奇怪,毕竟过去了这么些年,宋怜斯肯定会成熟许多。
随后不等他开口再问,男人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好似迫不及待般牵着他走进屋内。
屋外看着平平无奇,进来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一套面积不小的复式住宅。
米白色的墙壁,深木色的地板,海军蓝的门扉与玫瑰红的沙发椅,简约而不单调的色彩布置给人以明亮温馨的家的氛围。
夏裕枝环视一圈,确定这套房肯定售价颇高,不是他们两个家境普通的年轻人能买得起的。
所以这房是租的?
太铺张了吧,这可是在s市中心啊!
脑中想法不着调地闪过,夏裕枝被男人牵引着,坐到了皮质沙发上。
他仰起头,正想顺口问一句这的房租,宋怜斯却忽然俯身,撩开了他额前的发丝。
“出了什么事,怎么受伤了?”
男人问着话,身体探近过来,冷灰的眸子距离他不到一尺,“疼吗?”
夏裕枝偏了下脑袋,躲开了他即将抚摸上自己脸颊的手指。
虽然知道宋怜斯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起码在夏裕枝目前的记忆里,他还没和一个男人面对面贴得这么近过,躲闪完全是本能反应。
但随即,他侧过头,便注意到了对方僵硬的右手与压低的眸光。
夏裕枝忽然有点儿莫名的心虚,下意识扯起笑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道:
“那个,你别担心,我只是出了个车祸,撞了个轻微脑震荡而已,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只要不碰就不疼。”
“你出车祸了?严重吗?”
“严重的话,医生也不会叫我出院了!不过麻烦的是,我这脑震荡还伴随着暂时性的记忆缺失,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住址,不记得工作,也不记得你,我和你在一起的事,还是商姐告诉我的。”
“商姐?”
“就是珍妮弗啊,我的模特经纪人,你不认识她吗?”夏裕枝一派率然地反问。
宋怜斯略一怔忪,继而在他身旁落座,平静回道:“姓什么忘了,只记得她叫珍妮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