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眼见着‘越时’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蒋危连忙后退一步,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在周围的哄笑声中像是快气炸了, 但其他人又笑得太开心,他也不想显得小气计较,只好也干笑了两声,放人落座了。
当初班上的同学很多,但很多人都无法及时来聚餐,所以包厢里也只有十几号人,对越时来说, 反正都不算关系很好, 多几个少几个都无所谓。
饭吃得还算没有什么波折, 除了影先生好几次不太会说话,阴差阳错让蒋危脸色很难看外,没再发生别的事。
影先生并不需要吃饭,便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只有真正的越时看着哪个喜欢吃,就指挥影先生夹哪个,在一旁溜溜达达,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玩玩手机,又吃了个饱。
吃完之后,蒋危便叫服务员把餐桌简单收拾干净, 只留下一盘水果和酒水, 然后招呼着大家留在这儿,先“玩个游戏”。
“正好大家好久没联络了, 好不容易见面,总看手机怎么行, 来,”
蒋危笑着,要收走众人的手机,“我们玩个有意思的。”
越时看到这一幕便皱眉。
上学时期,蒋危也总是这样,仗着自己能言善道,总想主持大局,某次班级活动上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团结’,提前收走了所有人的宿舍和家门钥匙,游戏不结束,就不还回去。
他对于那一次印象深刻……难道今天,蒋危又想旧事重演吗?
以为他还是那个十几岁的胆小内向的包子性格?
手机是不可能交的,但有影先生在就不用急了,因为……
“我没带手机。”
蒋危脸上一僵,“越时,别开玩笑了,哪有现代人出门不带手机的?你不带手机,等会怎么a我钱啊?”
“没有手机。”
“……越时,幼稚了啊,又不是上学的时候,说没带作业就会放过你。”
蒋危笑了笑,就要搜他的身,结果手还没抬,就感觉膝盖忽然一软,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跌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蒋危才从桌子重新爬起来,“你……你……”
“诶?越时好像还真没带手机,你们看嘛,他的衣服都没兜。”
“越时,你这看不出牌子啊,该不会是高端定制的衣服吧?很服帖啊,哪个店买的?回头推荐推荐。”
“是啊,这么一说,越时最近几年其实混得不错吧?”
“那不就得了,蒋哥,这一看就是不在身上带东西的主,肯定是下车就扔车上了,不碍事不碍事!”
“……”
众人都这样说了,蒋危再继续坚持搜身,就有些不好办了,他咬了咬牙,用‘给我等着’的似笑非笑眼神瞪了一眼‘越时’,再次‘放过他’了。
还开车来?借的吧?
谁不知道越时的父母对他多抠门,单靠越时自己工作赚钱,怎么可能舍得买车!
大城市怎么了,去了大城市打拼就了不起吗?!不还是低三下四求着住别人家的房子,随时都可能被扫地出门!
蒋危在心底嘟囔着,将收来的手机们都放在桌子下面,而后忽然抬手,关闭了房间的灯。
此时,众人都酒足饭饱,已经是太阳落下后的时间,房间又恰好只有一个通风口,没有能透光的窗户,顿时显得一片漆黑。
有胆小的下意识去摸手机想要照亮,又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收走了,只能小声惊呼着和身边的同学靠在一起。
“大家别怕,玩游戏嘛,就讲究一个氛围感,多刺激么不是?”
蒋危故意不立刻开灯,慢悠悠地说着,仿佛是在等别人吓坏。
黑暗之中,‘越时’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人比祂更熟悉黑暗,也没人比祂更不懂这一刻所谓的‘氛围感’究竟有何意义。
而真正的越时则是靠在影先生身侧,咬着牙死死盯着蒋危的方向。
想起来了……
他上学的时候,确实是班里出了名的‘胆小鬼’。
不光胆小,还经常被蒋危带头恶作剧,和他‘闹着玩’。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胆小’,而是精神紧张,伴随有生理性障碍。
自从得知了这个秘密,蒋危就经常拿这个威胁他,要告诉所有人他是个精神病,越时求他别说,蒋危就开始故意时不时吓唬他,不是班会时突然关灯,就是在奇怪的地方贴镜子,又或者是故意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在耳边说话。
最重要的高三那一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午觉。
如今,蒋危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但他已经不怕了……
黑暗也好,镜子里的人影也好,奇怪的声音也好,再多的可怕的事情都不再那么吓人了。
他有影先生在身边。
越时悄悄抓握住影先生的右手,垂着眸子和人小心靠在了一起。
真是很奇怪,影先生明明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