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吸一口。
梅雪看着背对自己,面向窗外的慵懒背影,拿起贴身衣物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李争已经没在窗户旁了,窗帘拉上,他半靠在左边那床的床头,长腿耷在地板上,手搭着眼睛。
洗手间门响,李争把手拿下,狭长的眼皮褶成两层,看着她只穿背心内裤,外面披着浴巾的模样,说:“把外套穿上。”
梅雪低头瞥一眼自己,可有可无地应了声,再抬眸时和看着自己的视线对上,她要往窗户那边走的脚步一顿,转而一步步走向对面的床。
李争就半靠在床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灯光照着白皙的长腿,小巧的脚丫踩在地板上,像午夜出没的妖精。
他没避开视线,梅雪也就直直盯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直至碰到他的腿,脚步才缓缓停下。
梅雪松开手,朝着他微微倾身,低声轻喊:“李争。”
李争没出声,喉结上下滑动一瞬。
梅雪把手搭在他紧实的胸膛上,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点点紧实起来。
他没推开她,梅雪轻眨湿润的杏眼,白皙的腿一点点擦着紧绷起肌肉的腿侧继续往前走,直至膝盖碰到床边。
李争没动,仰着头紧盯着她,眸色漆黑如同雪山的夜色。
梅雪抬起一腿跪在床上,俯身去抱他,声音里糅杂着无限柔情:“李争,我们继续在一起吧。”
她侧头贴近他颈侧,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身体的皮肤的气息,梅雪搂紧他,轻声呢喃:“我想你了。”
浓郁的沐浴香氛随着热气喷在他耳廓上,李争头皮麻了一瞬,眸色越发沉了,却在她唇瓣贴向他的时候猛地直起身体,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手捡起浴巾把她包住,随后推着她在床上坐好。
梅雪粉润的脸色一下僵住,一点点抬眸看他。
李争站起来,褶皱的裤子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梅雪,你得留在德钦。”
梅雪犟脾气来了:“我不要。”
李争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不会有结果的。”
梅雪定定地看着他凸起的背脊,片刻,她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那张床,像个无事发生的人一样掀开被子坐下,随后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你去洗啊。”
李争沉沉看着她,半晌,无奈一叹,从床头拿起干净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还是热气腾腾的,镜子上都是水汽,整个浴室一股淡淡的马鞭草沐浴露的味道。
李争把手里的t恤和裤衩放到置物架的挂钩上,随即目光一顿。
挂钩的一边挂着一条洗过的白色蕾丝内裤。
他收回目光,把自己衣服放好,手一抬脱掉身上的t恤,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飘到门口的挂钩上,他记得进来的时候那里挂着两个衣架。
此刻衣架上挂着一件洗过的黑色细带胸衣。
还挺爱讲究的。
李争扯下裤子,要丢内裤的手一顿,转而打开淋浴。
梅雪扯唇垂眸,把头发擦了个半干。
手里毛巾揉了又揉,内心咬牙切齿——
李争,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她都不怕没有未来的以后,他又在怕什么?
是不是还是怕她会像之前一样,怕她突然不告而别……
洗手间的门是很廉价的那种磨砂门,不隔音,淋浴的声音哗啦啦传出来。
梅雪裹着浴巾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接近洗手间。
磨砂的门能透出一点点里面的模糊影子,梅雪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盯着门内。
他是背对着门的,梅雪只能看见一点点肉色的、被门给模糊掉的身影。她看见他在洗他的头、在搓他的背……
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打开门直接进去了,可这会儿梅雪没动,她想起刚刚他推开她的冷峻模样。
他们中间到底还是因为不告而别的前科、时间的长河、久别的陌生而不一样了。
梅雪有些后悔,轻微的。
早知道经年之后她还是会栽在他手里,那她年轻那会儿,绝对不会跟他断联。
梅雪不知道以后的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出家修行,但她希望不是。
青灯古佛哪有世间的红尘俗世快活,来这世界一遭,哪怕日子再苦,也得享受享受那丁点的快乐。
梅雪垂眸又抬眸,门内的身影没动了,她心脏停了两拍,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
梅雪深呼吸一口,没说话,转身回到床上,洗手间里的淋浴声再次响起。
她拉起床尾的运动服套上,掀开被子躺到床上,背对着后面的床,睁着眼睛。
李争出来的时候他头发已经半干了,宾馆提供了廉价的剃须刀,他简单的刮了一下,下巴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房间内很安静,靠窗户边的床上窝着一道背影,像是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