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也是一种应答,宋清云心里有数不再反复对这个话题揪着不放,没人说话后卧室气氛僵硬下来。
“阿姨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裴之昱不答反问,聊着聊着他对宋清云产生了好奇,宋清云的气质和说话语调就给人很好接近的信号。
“……朋友。”宋清云说。
“以前我们认识吗?”裴之昱问,他补充具体以前的范围,“在学校见面之前。”
裴之昱当时不明所以,宋清云的反应也透着莫名其妙的怪异,第二次见面物归原主的校徽令他猝不及防,惊愕有疑虑也有。
“小时候见过你。”宋清云又笑起来,嘴角轻微地牵起,笑意浅淡不明显。
“我不记得了。”裴之昱看着宋清云的脸,想不起来任何人。
“你那个时候太小了,怎么可能会记事。”宋清云也在回忆,年月的跨越同她来说一样久,只不过她能记得,模糊且深刻。
“那你和我妈妈认识这么多年了。”裴之昱随即想到。
宋清云一顿,否认:“也不是。”
“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裴之昱若有所思问道:“我现在和以前区别大吗?”
裴之昱当然看过小时候的照片,少量的相片里包含了他和裴承妟,但宋清云说他那会是太小的年纪根本不记事,四五岁的经历他现在可以勾起朦朦胧胧的两三道痕迹,再往前推。
江思年和裴敬知不是那种喜欢记录孩子生长历程的父母,幼年时期裴之昱和裴承妟都由何姨来安顿照顾,何姨管两个小孩兼职家务要做,江思年厌烦鱼龙混杂、人数多的环境,即便家里都不要太多家政,何姨力所能及内基本都交给她一个人干。
孩子年纪小乱七八糟的事不少,天天如此哪来的闲工夫举起相机拍摄温情的时光画面。
仅有的几张在往年儿童节,较长的节假日,以及生日拍出了一点他和裴承妟凑在一块的照片,一年只有那么几回。
“太小了看不出来。”宋清云在裴之昱隐隐期待的视线里说:“皱巴巴的,脸上还很红眼睛闭着,哪里都特别小,身上是软软的。”
小婴儿吗,裴之昱心里想。
“我那个时候看见你……”宋清云停顿了一下,哑声道:“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
“小昱,现在长大了很多。”
荒谬的一幕
“长大”的定义是什么,不同的人都对裴之昱说过这个词。
学校老师说是属于青少年生长的发育过程,比如身体的抽高,年龄的增长,每年体检裴之昱总会留意到自己长高了一点点。
杨叔是说他们现在长大了正是叛逆犯轴的年纪,以后会有独立成熟的时候。
而宋清云在说完这句话后眼眶毫无征兆就红了,裴之昱跟她对视中发怔,起身从书桌上抽出好几张纸给她,那几滴眼泪没来得及淌下,宋清云把纸巾覆盖在眼前难为情地垂头又说:“抱歉。”
裴之昱轻声说:“没事。”他坐了回去看向别处,手掌落在床沿边等宋清云调整好情绪。
“谢谢。”宋清云站起来把团成一块的纸扔进垃圾桶,裴之昱瞥见她动作,再看过去时宋清云眼眶的红没退,但不像刚才突如其来的宣泄流露让裴之昱猝不及防。
“吓到你了吗?”宋清云问,她的语气没变仿佛刚刚那一下转瞬即逝,可裴之昱忽视不掉,他想问为什么哭,为什么提到曾经的他看见现在的他会落泪。
“没。”裴之昱说,纠结再三问不出口宋清云也不会为失措解释。
午饭前宋清云就说要走了不久留,专门来到访一阵只是为了和裴之昱聊聊天一样,走出卧室时撞上再次起床的裴承妟,睡到自然醒后不像吃早饭时一脸厌烦,刚清醒过来看见从裴之昱卧室出来个人还一愣。
总觉得面熟直勾勾盯着宋清云的脸看了会,宋清云不躲不避朝他露出个温和的笑。
裴承妟记起来了之前有次放学后见过,没说上话裴承妟还能回忆起对方奇怪的神情,不成调的语序,和漠不相关的一句话,他俩当时都没给出什么回应,之后裴之昱也说没见过她并不认识,今天怎么就突然来家里了,还在他睡觉的时候,一无所知地出来看到家里来了个陌生人。
裴之昱跟在宋清云身后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一抬头和裴承妟目光对上,以为裴承妟早饭那句话的意思是到午饭都不一定醒,倒不是有意避开,只是最近他面对裴承妟时一直在别扭,是和较真。
“什么时候来的?”裴承妟语气生硬地问。
这话没指名道姓,一听直白到很冒犯没礼貌,裴之昱没顾着他先去看宋清云的脸色,宋清云不仅没生气还接裴承妟的话茬。
“大概十点多,小昱说你在睡觉。”宋清云对裴承妟的态度也是温柔的。
裴承妟不稀得宋清云理他,只见裴之昱对他一句话不说根本不理他,裴承妟沉着脸回去把房门“砰”地一声甩上了。
裴之昱没看懂他突然间发什么脾气,宋清云作